林星站在星穹咖啡馆门口，手里攥着钥匙，手心全是汗。

钥匙是昨天律师交给他的。一个穿黑西装的中年男人，在父亲的葬礼结束后把他拉到一边，轻声说：“你父亲名下有一家咖啡馆，在梧桐街尽头。他说留给你。”林星当时还以为是什么玩笑——毕竟他爸一辈子没提过自己有什么产业。直到今天早上，他站在这里，看到那块写着“星穹”的招牌在晨光里微微反光。

他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插进锁孔。

门开了。

一股混合着咖啡豆和旧木头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店面不大，吧台占了近一半的空间，后面是一整面墙的柜子，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咖啡杯和罐子。角落里有台留声机，唱针搁在半空，像在等待某张唱片。墙上挂着几幅黑白照片，有些已经泛黄卷边。

林星把背包放在吧台上，环顾四周，沉默了很久。

“……行吧，反正我也失业了。”

他自言自语，拿起抹布准备擦吧台。

门铃响了。

叮铃——

林星抬头。门口站着一个少女。她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皮肤白得几乎透明。最显眼的是她的眼睛——是那种浓烈的红，像葡萄酒在杯底流转。

她的肚子发出一声闷响。

“你好，营业了吗？”她的声音很轻。

“呃，还没正式开业……”林星话没说完，少女已经走进来，拉开吧台前的椅子坐下，把一张钞票拍在桌上。

“我要一杯O型血拿铁。”

林星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O型血拿铁。”少女重复了一遍，语气认真，“加三勺糖，不要奶泡。你爸以前经常给我做。”

林星盯着她，脑子里飞速转着。中二病？恶搞？某种新型诈骗？他低下头，想看看她脚底下有没有轮滑鞋——没有。但他看到了别的东西。在她身后，阳光投射出的影子里，有两片巨大的翅膀轮廓正轻轻扇动。

林星揉了揉眼睛。

再睁眼时，翅膀还在。

他沉默了三秒，转身走进后厨。

冰箱里有番茄汁、牛奶、浓缩咖啡液。他拿出番茄汁倒进杯子里，加热，加牛奶，加咖啡，调出一杯颜色诡异的液体，端到少女面前。

“O型血拿铁，加三勺糖，不要奶泡。”

少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然后她哭了。

林星慌了：“不好喝吗？我换一杯……”

“不。”少女擦了擦眼泪，“就是这个味道。跟你爸做的一模一样。”

她抬起头，红色的眼睛里闪着光：“我叫莉莉丝，是你爸的朋友。”

“林星。他儿子。”

“我知道。”莉莉丝笑了，“你长得跟他年轻时一模一样。对了，我还饿。有吃的吗？”

林星愣了两秒，转身从冰箱里翻出一盒速冻披萨，塞进烤箱。等披萨的时候，他偷偷瞄了莉莉丝一眼——她正盯着墙上的照片看。其中一张是父亲和一个透明轮廓的合影。那张照片看起来被人摸过很多次，边缘都磨毛了。

“那是你爸和我们几个朋友拍的。”莉莉丝指了指照片，“那个戴眼镜的是秩序局的，金发的是精灵族，长尾巴的是狐族。还有我。”

林星凑过去看了看。父亲笑得一脸灿烂，身边那些人……等等。

“你说你是血族？”

“对。”莉莉丝理所当然，“我刚才点的就是血族饮品。”

“我以为你在开玩笑……”

莉莉丝挑了下眉毛，正要说什么，烤箱叮了一声。林星把热气腾腾的血肠披萨端出来，放在她面前。莉莉丝抓起一块，咬了一大口，又一滴眼泪滚下来。

“你爸以前也经常给我烤披萨。”她一边嚼一边说，声音含含糊糊的，“他说血族吃披萨才是正经事，喝血太老土了。”

林星给她倒了杯冰水。莉莉丝吃完六块披萨，终于露出满意的表情，擦了擦嘴。

“你爸去世了，我很遗憾。”她认真地看着他，“他是我的朋友。也是很多非人类的朋友。这家店是我们唯一的和平据点。”

“非人类？”

“对。”莉莉丝指了指自己，“我就是。你刚才应该看到了吧？我影子里的翅膀。”

林星沉默了两秒：“我还以为是我没睡醒。”

莉莉丝笑了：“你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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