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还在砰砰砰地跳。
草间纱织坐在床边平复了好久都没有能够平复下去。
渐渐的,她的脑子开始清醒不少,起身走向浴室。
水声结束,她从浴室里走了出来,重新坐在床边,整个人陷入迷茫。
她刚刚为什么要那么生气?
草间纱织坐在床上仔细回想。
其实真中剑悟那家伙也没有说什么,就是让她休息注意身体而已,是她过于激动了。
草间纱织苦恼捂着额头。
那家伙他什么都不知道。
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放下手直起身体。
谁说不能激动了?她就激动怎么了!她改剧本是为了团队为了剧为了她自己,才不是为了实现任何人的愿望。
没错,不是。
草间纱织把电脑和剧本放在一边,气愤掀开被子躺进去侧身闭眼睡觉。
忽然,她又睁开眼睛,翻身坐起来。
真中剑悟那灰暗又惊慌的眼神一直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闭上眼就感觉他站在面前一样。
真是太烦了!
草间纱织鼓着脸气得不行,但半晌后又直接泄气。
就像她说的,只是一个租客,人家本来也没有义务来关心她。
她总不能宽于律己,严于待人吧?
可是这要让她去道歉吗?
草间纱织立刻抱手摇头。
她拒绝,她才不要,如果不是他大半夜非要多管闲事,也不会这样。
谁让他管了,她也没有让他管啊。
草间纱织坐在床上撑着脑袋思考了很久后,她扭头把平时起床的闹铃调前,然后重新躺下。
清晨的天空蒙蒙亮,一户建的一楼厨房里有个忙碌的身影。
草间纱织把亲手做的两份早餐端出厨房,放在桌上后看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她慢慢走过去,抬头望着紧闭的门思考着要怎么去叫真中剑悟。
今天他应该是去水谷缘家里上课。
站在原地想了想,她感觉这么直接上去好像有些突然和显得心虚刻意。
她眼珠子转了转,走到窗边拿了一张抹布。
把抹布拿在手里抛了一下,草间纱织笑起来。
这下有理由了。
来到二楼门前,她轻轻敲了敲:“我要上来擦东西,你回避一下哦。”
她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却迟迟没有等到回应。
莫非还在睡?
草间纱织皱眉有些疑惑。
这个时间应该得起床准备了啊,该不会是在浴室没听到吧?
她又敲了敲:“那我进来了,我就在外厅。”
说完,她推开了门。
没有灯光,也没有声音,二楼安静得仿佛没有人住。
草间纱织在外厅到处观察了一下,慢慢向着里面走去。
一边走,她一边呼喊:“真中剑悟?”
无人应答。
草间纱织走到最里面和卧室相连的客厅,一眼就看见了开着门空无一人的卧室。
这以前是她的卧室,这个卧室比起一楼原本的客房,是要舒服和宽敞很多的。
可眼下卧室里没有人,真中剑悟已经出门了。
这未免也起得太早了吧。
草间纱织站在卧室门口嘟囔道:“什么嘛……”
她愤愤地哼了两声,转身离开了。
阳光明媚,院子里的花草随着微风摇曳。
草间纱织在丰田留妃的连环轰炸中,把改剧本的地方从房间里改到了院子里。
“你再不晒太阳,就要枯萎了!”
刚坐下的草间纱织:“我又不是花草,枯萎什么……”
话音刚落她突然恶心了一下。
“什么声音?”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没什么,就是早饭吃多了,有点恶心。”
“早饭?你居然起来给自己做了早饭?你这是做了多少?吃不完就叫剑悟来帮你吃啊,干嘛非要自己吃完。”
提起真中剑悟她就来气,要不是他,她也不至于吃两份早餐。
草间纱织撇嘴:“不可以啊,我饿,我乐意。”
“纱织小姐想做什么当然可以啦,就是……不像你平时的作风,你这几天不都是凌晨五六点才睡,今天怎么还早起?”
“不都说了吗?做早餐。”
“神奇,”金子隼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你居然会不睡觉就为了起来做早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草间纱织不想再纠结这个话题:“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
“我在拍摄广告宣传,隼也陪我一起。”
草间纱织:“那你们去忙吧,我剧本差一点改完发给编剧。”
“行,那后天围读会见。”
和丰田留妃说再见后,草间纱织打开了电脑和剩下的剧本,摒弃其他的杂念后,她开始工作。
经过休息,凌晨死活都没有想明白的关键点渐渐明朗起来,思路清晰下笔如有神,最后一气呵成把最后一节完成了。
草间纱织直起身,看着面前的剧本还有些不太相信。
她真的完成了一个剧本,虽然只是一部特摄剧的一条感情线。
编剧老师的工作真是太不容易了。
活动活动脖子,她从头到尾阅读一遍,直到一切都满意,她才把这条线的剧本放进邮箱中发送给了编剧老师。
她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湛蓝的天空松了口气。
现在就剩下编剧老师汇总,然后剧本围读那天收集其他演员的意见再微修一下就可以定稿了。
终于解决一个心头大患,草间纱织用手背蒙着眼睛,久违地感觉到了轻松。
就这样休息了一会儿,草间纱织放下捂眼睛的手坐起身,看了看时间扭头望向院门。
真中剑悟应该要回来了吧?
草间纱织没有进屋,而是简单吃了碗泡面,在院子里打开了一部综艺节目打发时间。
她时不时就望一眼院门口,似乎下一秒就有人会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草间纱织看时间的动作越来越频繁,最后综艺节目演了些什么内容,她完全都不知道。
草间纱织索性关了电脑,无聊地拿过水壶,给桌面上的盆栽浇水。
忽然,院门传来动静。
草间纱织回头看了一眼后迅速拿着水壶起身,朝着靠近院门的绿植走去开始浇水。
竖起耳朵听着关门声和院子里的脚步声,草间纱织等待着真中剑悟询问的声音。
她都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就说不是冲他故意生气,都是因为剧本太难改了。
等啊等啊,她等了半天,水壶中的水都要浇完了都没有等到真中剑悟开口,反而等到了上楼的脚步声。
什么意思?
她这么大个人站在这里,他当做看不见?
真中剑悟没有说话,自顾自地上了二楼。
拿着水壶浇水的手停住,草间纱织脸色沉下来,表情也带上一丝愠怒和委屈。
没想到这个家伙记仇,那行,那从今天起就都别说话了!
草间纱织把水壶放下,转身拿起电脑和剧本头也不抬地朝着大门走去。
整栋一户建被一抹阳光切割成了两部分。
二楼的门口,真中剑悟站在阴影里,手放在门上迟迟没有打开,而一楼,草间纱织站在铺满的阳光中打开了门,却也迟迟没有进去。
两人都好像在等待什么,只是最后都只留下了关门声。
剧本围读日,东京电视台。
真中剑悟带着绝望到不行的心情推开门,走进大会议室。
他以为自己来得最早,结果推开门就看到了丰田留妃和金子隼也。
“剑悟!”丰田留妃冲他招手,“这里这里。”
真中剑悟看了看放着自己铭牌的位置,是在丰田留妃和金子隼也中间。
金子隼也正用不满的眼神瞟他。
……
何必呢,他都这样了还要当个电灯泡?
真中剑悟走过去坐下,整个人丧得不行。
“你怎么了?”丰田留妃察觉到他兴致不高好奇询问。
他摇头:“没怎么。”
“纱织和你一起来的吗?她在哪里?”丰田留妃询问。
哪壶不开提哪壶。
真中剑悟又摇头:“没有,她没有和我一起来。”
“啊?”丰田留妃震惊了,连金子隼也都对他投来注目礼。
丰田留妃十分不解,悄声凑近询问:“为什么?你们住在一起为什么不一起来?”
为什么?
因为他惹纱织不高兴吵架了,因为纱织要他保持距离,因为他被单方面冷战了。
他已经两天没有和纱织说过一句话了,唯一一次机会是他学表演课回来看到纱织在院子里浇水。
当时他很想上前打招呼,可是想到她说那些话,又开始犹豫这样直接上前打招呼会不会太冒昧,纱织会不会不喜欢。
他纠结得不行,上楼的步伐沉重得灌了铅。
结果他刚上到二楼还没开门,楼下就传来了开门声。
纱织一见到他回来,花也不浇水了,太阳也不晒了,恨不得立刻回房间把门锁上,杜绝他的靠近。
这样无言又冰冷的拒绝,比以前卡尔蜜拉看见他就打还难受。
哦不,他马上也要被‘打’了。
今天就要拿到剧本,再次重温那属于他的错误题合集了。
“草间制作人好像和她的两个助手去楼上开会,等会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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