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早就发现了，逢一尤其钟爱自己这张脸。

前世的逢一就表现得足够明显，人人到了他跟前，都只敢低着头，偏逢一一人总要悄悄抬眼看他。

逢一偷看也就算了，纵使被他发现，目光也不肯往回收一收，只怔怔地将他望着，望得都失了神。

无惨向来厌恶不经他允许的视线，在他看来，这便是僭越。

所以那时的逢一，没少被他命人拖出去打板子，把逢一打得去了半条命，打得疼了，自然就不敢抬头看他了。

而今时移势易，反倒成了无惨想叫逢一看一看他，却无论如何只能看到逢一恭顺的头顶了。

可逢一不肯看他，无惨非要逼着他看。他攥住逢一腕间的手稍一加力，逢一便如撞进罗网的猎物，直直跌进了他的怀中。

温热的身躯填满怀抱的那一瞬间，无惨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喟叹。他将人拥住了，低下头，把口鼻埋进逢一的颈侧，深深地嗅。

逢一身上那股令无惨憎恶的毒药的苦涩终于散尽了，鼻间萦绕的，是逢一晒药时沐着阳光的薄荷清香，还有一丝甜，许是逢一又爬到院里的樱花树上沾来的。

这香气太过诱人，勾得无惨口舌生津，勾得他生出进食的欲.望。

从无惨重生回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想吃了逢一。

可他想要吃了逢一，跟鬼想要吃人，终究是不同的。无惨不去细想这样的不同到底是什么，又到底为什么。

毕竟，他想吃逢一就吃了。

“啊！”逢一大叫出声。

无惨猛地咬了他一口，这一口咬得又深又狠，痛得逢一眼泪都飚出来了，害得他没忍住直接动手捶了无惨一拳。

无惨就这么轻飘飘地倒了下去，可他的手始终攥着逢一不放，两人较着劲，不知不觉间，逢一已经叫无惨牵着，整个人都骑在了无惨身上。

无惨倒在铺了织锦的叠席上。紫色的衣袍大敞着，墨黑的卷发凌乱地向后铺散，嘴角沾着他从逢一那儿咬出来的血，鲜红的一道，在他苍白的侧脸晕开，愈发显得这张脸昳丽得过了分，叫人莫名羞赧地不敢多看，可眼睛又不受控地觑着，偷偷转回来，看一眼，再看一眼。

害得逢一差点又看得失了神，多亏了他脖子上被无惨咬的那一口还在痛，一跳一跳的，让他很快恢复了清醒。

逢一拧着眉，抿了抿唇。

无惨惯来是这样的，他从来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什么，便理直气壮道：“你喝了我这么多血，我咬你一口，有何不妥？”

把过去和将来都加一起算上，这也应当是两人距离最近的时刻了。

无惨不当自己是鬼，他似乎变回了人类，变回了当初那一个被逢一爱慕着的，心疼着的，又格外颐指气使的主人。

而逢一也忘了自己NPC的身份，忘了要扮演小学徒的柔顺恭敬，他不再有所顾忌，对着无惨流露出属于他自己的真实的情绪，忿忿道：“那你从前也没少把我拖下去打板子，这么说来，我现在是不是也能揍你一顿？”

无惨眨了眨眼，一双眼眸像浸在水里洗过的红玉，亮得惊人。仿佛他很是欢喜这样的逢一，看了许久，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极为秾艳的笑容，道：“那你来罢。”

说着，在逢一错愕的目光中，无惨握住逢一的手，引着这双手落到了他的颈间。

鬼的身躯本该是冰冷坚硬的，可逢一的掌心按压下去时，触到的却是无惨颈间一层柔软的皮肤。寂静里，响起一道吞咽声，无惨的喉结滚动着，这一层冰凉而柔软的肌肤，也被逢一掌心的温度捂热了。

逢一又好气又好笑，他学着那日的无惨：“你真当我不敢吗？”

无惨先是一怔，而后放声大笑，坐在他身上的逢一，清晰地感受到那笑意自他胸腔震开。

忽然，无惨偏过那张昳丽的脸，又将逢一的手拿了上来，送到嘴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他含着逢一的指尖，抬起眼，带着暧昧的笑意，很慢地说：“我当然知道你敢。”

“啊！”逢一又忍不住发出短促地一声喊叫。

因为他在掐住无惨脖子的同时，无惨的另一只手，也掐住了他的什么。

那只手冰冷、修长，且有力，钻进逢一衣袍的后，就看不见了，只时不时的，在那柔软的布料下，拱出一点痕迹。

逢一渐渐感到热了，眼里蒙上一层雾气，他咬着下唇，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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