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小说网

10. 越界

秦观越要他与林幸北彻底断了往来,江幼同意了。

只要不让林幸北再受到伤害他做什么都可以,就算是不再和林幸北联系他也可以做到。

躺在秦观越身边的这一个晚上,江幼没有睡着。

他被秦观越的味道包裹,透过各自的被子也能传来的体温强行霸占着他所有的感官,让人焦躁到无心睡眠。

江幼本以为自己会陷入悲伤之中无法自拔,一整夜下来他却都是放空的状态。

什么都想了,又什么都没想。

江幼想这样也好,只要自己放下情绪听哥哥的话,就不会牵连任何一个人,林幸北会同之前过得一样好,那就行了。

一切只是又回到了原点,他又回到了哥哥身边,换下来他并没有损失,还能让林幸北不再痛苦。

江幼只是不明白。

为什么哥哥一定要这么做,仿佛是在筛选,筛选着自己的身边人,一直到他满意为止。

可从小到大,哥哥从不让任何人靠近自己,从到到尾,他的身边都只有哥哥一个人,没有任何亲近的朋友能够在他身边待得足够长久。

江幼不知道秦观越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只是单纯讨厌他,那样的话,他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家里,让他一直以来对秦观越的那些依赖,到头来也变成了又爱又恨的折磨。

这十几年来,江幼第一次对秦观越产生这种强烈的情绪。

比之青春期时某一瞬间,他突然想起小时躲在灌木丛里听见秦观越对旁人说“江幼,宠物而已”这句话,在十年后福至心灵的明白这句话的刹那,更让他的精神世界和情感寄托土崩瓦解分崩离析。

江幼脑子里冒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震惊的想法。

他讨厌哥哥。

非常。

一整夜的假寐让江幼的精神状态变得很差。

跟随着秦观越醒来,江幼还坐在床上时,已然看见男人从衣帽间出来,是西装革履的模样。

他低下头,回避了男人的视线,一整晚的迷茫让他不知要怎样面对秦观越,只好躲避。

“等会儿下来吃早餐,今天我送你去学校。”

秦观越说完这句话后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原地,似乎还在等他的答复。

直到江幼点了点头,说好,他多看了江幼两秒才离开。

房间里一下变得更为安静,江幼僵直的脊背在男人带上房门离开那一刻松懈。

他又重新缩回了被子里,心里想着林幸北,却又不敢打开手机刻意去看一眼关于林幸北的消息。

昨晚男人告白后续他并没有回复,就那样放在那里,等着林幸北将自己遗忘。

如果昨晚林幸北没有表白,江幼不至于像现在这般难受,情投意合却不能在一起,比他一个人单相思还要来得痛苦百倍。

江幼躲在被子里不想出来,磨蹭着等自己的闹钟响起,才慢吞吞爬起来去洗漱。

下了楼时,秦观越已经用完了早餐,正放下手里的咖啡杯。

江幼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抹了多多蓝莓果酱的吐司和莲子薏仁椰汤,一碗黄瓜奶油意面,一份打包好的雪桃茶酥是让他带到学校的甜点。

之前江幼在学校和金琛他们同吃,有时候起得迟赶不上早餐就饿着肚子,有点时间就去学校食堂排队买两个水煮蛋或包子烧麦吃,这样每天坐在坐在餐桌上有序的吃着热乎的早餐,江幼还有点没习惯。

“不喜欢?”

秦观越的问话在耳边传来,江幼意识到自己方才在发呆,于是连忙摇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意面。

秦观越没有起身,坐在餐桌上看着他吃完早餐。

江幼在喝完最后一口汤前打了两个哈欠,一个晚上没睡,困意在他吃饱喝足后全部冒了上来。

江幼揉了揉泪眼汪汪的双眸,又打了个哈欠,忽听见秦观越缓缓开口,“今天待在家里休息,不用去学校了。”

江幼拒绝的话没有说出口,秦观越已经帮他做好了决定,像以前无数次那样,他全然没有拒绝的出口,“……可是我没有请假。”

“帮你请。”秦观越站起来,去拿外套,“有事打电话。”

他交代完出发前的一切,不知为何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他身边站了一会儿。

江幼疑惑地抬起头,看见男人拿着手帕附过身来往他脸上碰了碰。

江幼一愣,下意识躲了一下,却被他用指间钳住了脸颊,“吃到脸上了,别动。”

两人的距离有些近了,近得江幼睁着眼睛就能看见他根根分明的睫毛,浴室自动屏住了呼吸,“我、我自己来。”

江幼想要婉拒哥哥的好意,可男人根本不理会他的请求,只道,“晚上我会早点回来。”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哥哥给他擦脸的时间过得极为漫长,他的心跳愈发快了起来,感觉他们不应该贴这么近。

而且他已经长大了,哥哥根本不用这样把他当小孩照顾。

江幼没办法拒绝,只能乖乖仰着脑袋,心里默数了十下才敢问,“干净了吗?”

“嗯。”

男人收手,指腹不小心碰到了他唇角传来痒意。

江幼被吓了一跳,立刻低下头去,听见他说,“好好待在家里别乱跑。”

江幼点头,被触碰到的唇瓣后知后觉映现出的滚烫,他知道秦观越是不小心的,但这种动作还是让他觉得有点奇怪。

江幼咬唇,视线扫在地上,见秦观越的皮鞋迈出自己的视线,才摸了摸自己的脸,也不知道刚才是什么东西沾到了脸上,他完全没有发现。

秦观越让他好好待在家里,江幼知道那是哥哥不让他出去玩儿的意思。

男人走后,家里更加安静,江幼也更困了。

他盯着桌上还剩下一口的奶油意面觉得肚子发撑,剩了一口便站起来上了楼去。

反正他也没想着出去,万一在学校里遇到林幸北不知该不该躲,或许还是在家里更好。

江幼摇了摇头,现在想这么多,不如去补一觉,让自己的精神好一些。

一个早上,江幼都只在房间里待着。

没有秦观越睡在旁边,这张床显得更大了,他躺在床中央闭上眼,一个早上睡睡醒醒好几次,除了拿手机看一眼时间以外,都没敢认真去看社交软件传来的消息。

尤其是关于林幸北的。

他已经同意与林幸北断绝了来往,再不能如同以前那般随心所欲的去同对方交谈。

江幼睡得很累,梦里反反复复的梦境不断重复,恐惧却还是抵不住睡意,一遍遍睁眼一遍遍又睡去。

再睡过去时,江幼被一阵突兀的敲门声吵醒。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睡出一身燥热的汗。

“小少爷,睡醒了吗?”

门被刘姨轻轻推开,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紧接着脚步声由远及近。

刘姨看见打横睡在床尾,一只脚挂在床边马上就要摇摇欲坠的江幼,心生慈爱,声音也变得更温柔了,“您还睡着呢,少爷打了电话来。”

见江幼一脸懵懂的看着她,她才小声对他道,“少爷给你打了电话,你没接,这才打到我这里来了。”

江幼听见刘姨的话,浑浑噩噩从地板上找到了被睡着的自己踢飞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果然显示了三个关于秦观越的未接来电,他睡得头疼,立马从床上坐起来,接过了刘姨的手机。

“哥哥。”

电话里传来江幼沙哑轻柔的嗓音,仿若一盆冷水,将秦观越的怒火浇灭,他紧皱的眉头松懈,“怎么不接电话?”

“是我睡觉的时候开了免打扰,才没接到的。”

江幼揉了揉眼,怕秦观越责备,声音越发小了下去,“对不起哥哥,我下次睡觉的时候不开这个模式了。”

“先起来吃饭,吃完饭再睡。”

“好。”

男人并没有说任何责备的话,和江幼想象的不一样。

秦观越的习惯很好,从小就规定他一日三餐要在固定的时间吃满,有一次江幼贪玩少吃了一餐,临近餐点肚子提前叫了两声,秦观越知道后就发了好大的脾气,问他肚子饿了为什么不吃饭,还骂了一顿那时照顾他的佣人阿姨。

江幼还以为秦观越现在也会很凶地问他为什么睡懒觉而不吃饭。

他甚至在解释完后心都戒备的提到了嗓子眼,秦观越却出乎意料的温柔。

刘姨笑眯眯地拿走了手机,对兄弟俩的兄友弟恭感到欣慰,又觉得江幼有时面对秦观越,有点太过小心翼翼了。

两个孩子几乎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她来照顾秦观越时,他才十六,江幼更小,才八岁,豆丁大的小孩儿惹人喜爱,一转眼都这么大了。

兄弟俩的感情一直都好,只是微妙的,感觉江幼从小就很怕秦观越。

尤其江幼上了大学以后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那几年秦观越的话也更少了,看样子兄弟俩是闹了脾气。

刘姨有时候看不懂他们怎么了,兄弟之间打打闹闹正常没必要弄得好像再不往来。

只不过这是他们的家事,她一个外人怎么也不好插嘴罢了。

现在好了,两人又重归于好,秦观越最近在家里的时间也更长,人也更鲜活了些。

“小少爷,两点了,先吃饭吧。”她说着,帮江幼拿过要换的衣服,笑着道,“有你在,家里都有人气儿了,回来真好回来真好。”

江幼知道秦观越平时话很少,就算对着刘姨,每天说的话也是微乎其微,这个家里没人说话,肯定很闷。

“谢谢,”江幼只是拿了外套套上,穿着身上的睡衣跟着刘姨下了楼去,问,“哥哥他以前在家里的时间不多吗?”

“岂止是不多,有时候一天到晚都不回来。”

说起这个,刘姨有些同情秦观越,“前两年少爷回家接手公司,简直忙得不可开交,经常睡在公司里,隔三差五才回来睡一觉,整个人消瘦了不少。”

“恰好小少爷你上了大学也不常回来,想来少爷也是觉得家里冷清,不愿意回来,我又帮不上忙。”

“小少爷你不知道,”刘姨唏嘘,说到这里突然压低声音偷偷摸摸朝江幼小声道,“那两年少爷出了好多意外,电梯坠落,行程路上不顺,光是我听到的车祸就有三次,很难不怀疑是有人想害他,幸好最后都平安无事。”

听闻刘姨说的这些话,江幼心里一紧,“我都不知道……”

他在学校并不知情家里的事儿,尤其是秦观越的事,那时候他离开家里不久,尝到了自由的滋味儿,压根没想到要回家,更别说要去了解秦观越,因此对男人遭遇的这些毫不知情。

他知道秦观越的辛苦,却不知道这么辛苦,只从秦思墨那里听说过秦观越回秦家接手公司的事儿,当时秦家的叔伯为了这件事明争暗斗了许久,还是没让秦瓯松口。

没想到秦观越竟然遭遇了那些,没有人跟他说起过这个。

“是少爷不叫我们告诉你的,怕你担心。”刘姨的声音压得越发低,生怕被谁听了去,反复重复道,“小少爷你别告诉少爷,他不叫这事儿让你知道。”

江幼陷入极度自责当中,讨厌自己当年因为男人改了他志愿的事儿太过赌气不同男人联系,这些该知道的事情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我不会说是您告诉我的。”

江幼不知今晚要怎么面对秦观越,他装不了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想就这几年的任性同秦观越道歉。

再怎么样,他也不应该三年都不回家同男人交谈,就算期间打个电话给秦观越,或许也能知晓秦观越的不容易。

他五岁那年来到秦家,旁人很少插手,几乎是秦观越一手将他抚养长大的,江幼对此心里有愧,就算对哥哥的有些行为再不满,都不应该这样。

两人前后脚下了楼梯,江幼回想起这两年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些心不在焉。

忽然,楼下响起一阵嘈杂声吸引了江幼的注意。

他循着声音往楼下望去,在楼梯上看不见什么,只能听见很多脚步声从大门口的方向传来,他一愣,问刘姨,“谁来了?”

秦观越并没有说今天有客人要来,而且男人最不喜欢外人来家里做客了,就算要招待人,也是尽量安排在外面。

“可能是来翻修花园的工人,”刘姨道,“先前花园放在那儿一直没有打理,买来什么样的就是什么样的,只简单围了花圃弄了草皮,小少爷你回来了,少爷说要修一修种点季节性的花,到时候你要想在院子里画画,也能有个好环境。”

“小少爷你不是最喜欢赏花了吗?”

江幼说不出什么话来,无论如何,秦观越对他的好毋庸置疑。

就连生活上的这点小事儿,他都能照顾到这种地步。

只是这种爱,江幼有时候会怀疑,哥哥是真的因为爱他才对他这么上心,还是一直都只把他当做小猫小狗看待。

不让他去读艺术学校,却让他家里有舒服自在的绘画环境,不让他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只让他待在原地。

“嗯。”

江幼点头,“花也今天到吗?我们去看看。”

江幼和刘姨往一楼的花园方向去,还没拐出阳光房往后花园走,江幼却又看到了另一批已经拿着扶梯往墙上装东西的工人。

而且在干这活的不止这一对,每个拐角处甚至大厅都有人在装。

江幼不解,翻修花园就翻修花园,这是做什么?

“你们在装什么?”

江幼上前去问,站在下面给递东西的年轻工人回头,瞧见面前站着个主人家模样打扮的人,立刻回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