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渝走出病房后,站在走廊里,不知道该去哪。
那三个女人的话还在充斥在脑海中。
一句一句,像针一样扎在心口上。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挠了挠头发。
最近总是这样,头痒,怎么洗都痒。
她以为是熬夜熬的,没在意。
几根头发掉了下来,落在手心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没事,正常,人每天都会掉头发。
她把头发随手甩在地上,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又忍不住抓了抓头发。
又掉了几根。
姜晚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最近掉头发确实有点多,可能是压力太大了。
过段时间就好了……
掉头发归掉头发,怎么走起路来,感觉两腿之间也有点刺挠呢?
就好像……
姜晚渝夹着腿,迈着步子走进电梯,按了一楼。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镜面墙壁上映出她的脸——惨白的,通红的,眼眶红红的,嘴唇干裂。
她抬手摸了摸头顶,又摸到了一把头发。
不是几根,是一把。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那把头发。
黑色的、柔顺的、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
不会的。
一定是最近压力太大了,熬夜太多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头发攥在手心里,不让别人看见。
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了。
姜晚渝低着头快步走出来,想找个没人的地方。
但即使现在是凌晨,医院大堂里到处都是人,候诊的病人,值班的护士,跑来跑去的家属。
她走到角落的垃圾桶旁边,把手里的头发扔进去。
然后她又抓了抓头顶。
又掉了一把。
姜晚渝的眼泪“唰”的一下子不受控制流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见墙上的镜子。
镜子里的人,头顶有一块白色的头皮露了出来,在黑色的头发中间格外刺眼。
她抬起手,颤抖着摸了摸那块头皮。
光滑的,冰凉的,像是从来没有长过头发一样。
她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啊——!”
尖叫声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转过头来。
护士看着她,病人看着她,家属看着她。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好奇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看热闹的。
姜晚渝捂住嘴,转过身,跌跌撞撞地跑向女厕所。
她不能让人看见。
她是姜晚渝,姜氏集团的总裁,王秀兰的女儿,陈默的妻子。
绝对不能让人看见她秃了。
姜晚渝冲进女厕所,钻进最里面的隔间,锁上门,蹲了下来。
她把帽子摘下,双手抱住头,手指**头发里。
又掉了一把。
一把一把的头发往下掉,散在地上,散在她的衣服上,散在她颤抖的手指间。
她看着地上的头发,眼泪终于止不住了。
她掏出手机,手在抖,屏幕上的字在晃。
她找到林卓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响了很久,接了。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又细又尖,像是指甲划过黑板。
姜晚渝愣了一下。“你是谁?”
“我是林卓啊,晚渝,你听不出我的声音?”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接起电话就这样了……晚渝,我害怕……”
姜晚渝的手指攥紧了手机。“你带一顶帽子来医院!现在!立刻!”
“怎……怎么了?”
“来了你就知道了。”姜晚渝挂了电话,靠在隔间的门板上,闭上眼睛。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滴在手背上,混着头发,黏糊糊的。
……
另一边,林卓挂了电话,站在浴室的镜子前。
镜子里的男人,脸还是他的脸,但声音不是他的声音。
他张嘴说话,那个又细又尖的声音就从喉咙里挤出来,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
他抬起手,捏了一个兰花指。
不是故意的,是不自觉的。
他的手自己就捏成了那个形状,像是被什么东西掰过去的。
林卓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头皮发麻。
他想起最近这段时间,身体越来越不对劲。
耐力下降,时间变短,声音开始变细,皮肤开始变滑,胡子也不怎么长了。
他一直以为是熬夜太多、压力太大。
现在他知道。
不是熬夜,不是压力。
是别的东西。是他说不清、道不明、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他穿上衣服,走出家门。
夜风吹过来,带着暮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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