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视线从夜渊身上移开,重新落回星盘上,她的目光顺着十二点方向的弯月星轨慢慢往下移,掠过弓、钥匙、匕首、星裂藤、面具、箭羽、沙漏……最后停在八点钟的位置。
她的目光停顿了一下,微微挑眉。“那是月璇果?”
夜渊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嘴角扬起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嗯。”
晨曦的目光又往下移,落在右下角那个小秒盘上,六十秒的位置是铃铛,再顺时针过去是夜光枫、月垂乌鸦、鱼骨、齿轮……最后停在五十秒的位置,她转头看夜渊。“星砂莓?”
夜渊瞬间笑得更开心了,眼睛都亮了起来。“没错!对!”
她裹着毯子往沙发里缩了一点,语气轻快得像恶作剧成功的小孩。“那是隙行跟虚能的!她们掌管的星栖楼没有这两样水果!”
晨曦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你难不成……”
玄策看了夜渊一眼,面无表情地接话。“对,阁主曾经在高阶成员回总部汇报的时候,当着她们两个的面吃月璇果跟星砂莓。”
夜渊笑了一声,甚至一本正经地从毯子里伸出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我那时候还特地帮她们准备好了!还问她们要不要吃呢!”
晨曦无奈地笑了一下。“心眼真坏。”
夜渊立刻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哪有?我是真心想请她们吃。”
玄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如果她们打得赢您,那天大概就不是汇报会议了。”
她停顿一下补上。“而是刺杀现场。”
她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可惜打不赢,只能敢怒不敢言。”
夜渊笑得肩膀都轻轻颤了一下。“我倒是很希望她们跟我动手,一定很好玩。”
晨曦低头看着那双明亮得過分的眼睛,忍不住也跟着笑了。“你就是吃定她们打不赢你。”
夜渊没有否认,只是把眼睛弯成两道漂亮的月牙,笑意藏都藏不住。
星盘上的光芒在她们头顶缓慢地流动着,月璇果和星砂莓的浮雕在星盘上闪着妖冶的紫光,像是在无声控诉某位恶劣至极的阁主。
然后夜渊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的弧度从弯月变成了坏笑,她转头看向玄策,眼里闪着恶作剧的光。“玄策。”
玄策应了一声。“是。”
她应声的瞬间,已经开始在心里替某两位高阶成员默哀了。
夜渊的语气愉悦。“聚餐的时候加上月璇果跟星砂莓,一定要最新鲜的。”
玄策沉默了一瞬。“……是,阁主。”
晨曦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是请她们吃饭还是请她们吃拳头?”
夜渊表情无辜极了。“请吃饭啊!水果又不是拳头,吃了不会痛。”
晨曦悠悠接了一句。“但是会气。”
夜渊笑了一声。“那就不关我的事了,我又没逼她们吃,她们也可以不吃啊。”
玄策嘴角动了一下。“阁主,您上次也是这样说的。”
夜渊偏头。“有吗?”
玄策语气平稳。“有,然后您当着她们的面吃了两颗月璇果和三颗星砂莓。”
她停顿了一下,补上最后一句。“您还笑着跟她们说这个很甜,你们真的不试试吗?”
夜渊眨了眨眼,像是在努力回忆。“……喔,好像有。”
晨曦笑得肩膀都颤了一下。“然后呢?”
玄策平静回答。“隙行回去后写了三千字投诉信放在阁主桌上。”
夜渊立刻接话,语气甚至带着赞赏。“我有看啊。”
她一本正经地点头。“文笔流畅,情感真挚,主旨鲜明,我甚至看了两遍。”
晨曦已经快笑到说不出话了。“所以你回了什么?”
夜渊唇角一扬。“我回她你喜欢就好,下次开会我会记得多准备一些的。”
晨曦笑得靠在沙发扶手上。“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夜渊挑眉,理所当然地回答。“因为没人打得赢我。”
晨曦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眼里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那聚餐订在什么时候?”
“还没定,玄策会安排。”夜渊说。
玄策应下。“是,阁主。”
她已经在想要订多少月璇果和星砂莓,以及要不要额外准备心理辅导员,按照夜渊的个性大概会订很多,多到隙行和虚能看到转身就走的那种多。
夜渊勾着唇慢悠悠问。“隙行和虚能会来的吧?”
玄策回答得毫不犹豫。“会,没人敢不来。”
夜渊满意地笑了一声。“那就好。”
她靠回沙发上正准备再说什么,忽然微微歪了一下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玄策先一步开口。“两个孩子醒了。”
夜渊掀开毯子从沙发上站起来,睡袍的带子在刚才的动作中松了一些,领口微微敞开,星缕从颈侧延伸到锁骨、胸口,在星光灯下泛着淡淡的光。
她低头重新把带子系好,抬眼看向玄策。“办公室有我的衣服吗?”
玄策微微点头。“有。”
“好。”
夜渊转身,自顾自地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晨曦看着她的背影,自然而然地跟了上去,两人的脚步声在走廊上轻轻回荡,一前一后,距离不到半步。
夜渊走到办公室门前,手刚碰到门把便停住了动作,她没有回头,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自己可以。”
晨曦站在她身后,语气带着笑意。“我想帮你。”
夜渊沉默了一瞬,然后把手从門把上移开,侧身让晨曦先过去。“行吧。”
晨曦推开门走进去,夜渊跟在后面把门带上。
办公室的星光灯感应到有人进来,自动亮了起来,银紫色的光线均匀地铺开,落在那张深蓝色的沙发上,落在那面深蓝色的墙壁。
晨曦环视了一圈,这里没有星河壁画也没有流动纹路,没有其他房间那种铺天盖地的华丽感,只有安静亮着的星光灯。
晨曦的视线从墙上收回来,问出心中的疑惑。“星夜阁到处都是星河壁画,就连玄策的办公室都有,怎么偏偏你的办公室只有星光灯?”
夜渊笑了一声,她拉开衣柜后转过身面对晨曦,手伸向睡袍的带子轻轻一拉,黑色的睡袍顺着肩膀滑落在地毯上。
她赤裸地站在晨曦面前,星缕从她的颈侧亮起,妖冶的紫光从锁骨开始蔓延,银河星轨缓缓流动,勾勒出绝美的律动。
深邃的新月纹章沉入肩窝与锁骨的交界处,引领着周遭细碎星尘在她白皙的肌肤间一点一点闪烁,整片夜空被强行禁锢在她的肌肤上。
高贵、危险、疏离,美得让人几乎移不开视线。
夜渊的手指从颈侧轻轻抚过,顺着星缕的轨迹往下滑了一点,嘴角弯着。“没必要。”
晨曦安静地看着她,然后终于明白为什么这间办公室不需要任何点缀,因为夜渊出现在这个空间时,她本身就是整片星河。
夜渊想起自己以前也问过玄策同样的问题,那时候办公室刚整修好,她指着空白的墙壁问玄策,怎么不帮我也弄一面壁画?
玄策那时回答,再耀眼的壁画在阁主的星缕面前都会黯然失色,您的存在不需要壁画来证明,更何况壁画本身就是您的星缕。”
晨曦笑了一声。“的确没必要。”
夜渊勾唇,转身从里面拿出内衣跟内裤穿上,又随手拎出一件黑色长衬衫披上,指尖慢条斯理地往下扣,最后停在第三颗扣子的位置,露出一截冷白锁骨。
晨曦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西装裤,没有递过去,只是站在旁边等。
夜渊偏头看了她一眼。
晨曦这才把裤子轻轻抖开,单膝蹲了下来,手撑开裤脚,抬眼看她。
夜渊眼底浮出一点笑意,没说什么,只是顺着她的动作抬脚踩了进去。
布料顺着腿线被慢慢拉上去,空气里安静得只剩衣料摩擦的细微声音。
夜渊从衣柜里拿出一双黑色袜子和一双黑色皮鞋,走到沙发前坐下,她把脚踩在茶几的边缘弯腰套上袜子,再套进皮鞋。
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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