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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二度谈借种

晋江文学城独家首发。

泠娘绷紧心神,仰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喘,好似怕他一口吞了自己。

陆乂在给她穿好之前扫了最后一眼,莹白如暖玉,那十粒足趾仿佛一颗颗暖玉白棋,透着淡淡的粉,若是执棋,该是怎样一副风景?

偏偏这小狐狸精眼尾泛红,平白为她添了不少风情,陆乂极力敛去眼底翻涌的情欲,声音依旧有些嘶哑,“卿卿儿可会下棋?”

泠娘摇摇脑袋,她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女郎,唯一精通的怕也只有绣活。

按照往日,泠娘话不多,怕是自此便没有后续,可这会她极力想表现自己,女为悦己者容,她本想说自己绣活好,可蓦然想起舅母之前早已将她的帕子和荷包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她的心似跌入谷底,思来想去,她竟身无长处。

且泠娘内心泛起心虚,外头都传她喜欢陆三郎,那他呢,陆乂又是如何看待自己的?泠娘忍不住偷瞄他,眼角飞快掠去一眼,又迅速回避对方的目光,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陆乂仿佛没察觉她的难过,转而问她,“喜欢琵琶么?”

泠娘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不会。”

“无妨,我找个人教你。”

大魏名士唯爱琴、瑟、箜篌,而琵琶源自西域,建邺城里会弹琵琶的怕是屈指可数。泠娘没有询问他为何要教自己琵琶,当下只想做好他吩咐的每一件事,想让他尽量满意。

可男子的喜欢似雾似露,抓不住,留不得,仿佛到了特定的点就会消失不见,如镜中花,水中月。

且无论天上月,地上卿,都会让她害了相思,她也不怕空欢喜一场。

“裳娘的事我听人说了,礼数规矩不能废,我已从宫里给她寻了个教养嬷嬷,望她日后安分守礼。”他神情严肃,并未因她是自己堂妹而留情。

泠娘还未听过这消息,她先前从未想过陆乂会为她主持公道,毕竟老夫人那头都没发话呢。再且说了,她一个寄住在陆家的无名小卒,人家可是正经陆家嫡出女郎,谁会为她强出头?

且世家同皇权之间,在当前处于一种微妙的状态,这时候找宫里的嬷嬷,无疑是打了她陆碧裳的脸。何止陆碧裳,便是兰氏都害臊,二房人人自危,唯恐主子拿自己开刀。

“陆郎会为难吗?”泠娘试探地将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放在他的掌心,意为讨好和抚慰。

陆乂显然一怔,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他是真没想到泠娘会问这话,国公爷不在府上,他在陆家形同府君,何人敢给他脸色瞧?陆乂捏着掌心的玉骨把玩,勾唇一笑,小狐狸精尽爱勾引人。

泠娘到底没同人这么亲近过,她不觉微微颤抖,心下还生出要抽离手的念头。

可这人还在兴头上呢,陆乂看向泠娘的眼神越发迷离,黑沉沉的眸子清清楚楚映出她的模样,泠娘不由咽下一口津液,对未知的事存着些许担忧和期待。

“主公,洛霖先生到了。”

北广的话让泠娘的不安通通尘埃落定,她是听过洛霖先生的,据说他七步成诗,文采非凡,才德声望无双,似乎还会相面呢。

只是泠娘也曾听说他常年躬耕于山林,不知陆乂是因何请他出山的。

陆乂起身拍了拍衣袍,往前走了几步后,又很快折返回来,伸手捏了捏泠娘的脸颊,美人如桃,同想象中一样,一团软糯,柔嫩细腻。

他俯身捻上她的耳珠,口吻极为熟稔,“卿卿儿,晚上等我回来。”

泠娘局促地点点头,她瞧着陆乂离去的身影出神,心道怕是神仙来了都抵不住他的柔情蜜意。

陆乂对泠娘的偏爱瞒不住老夫人,她虽不当家了,里里外外都有自己的人呢。

她也已将自己先才的打算同陪房嬷嬷说了,这事不宜声张,给姚嬷嬷透露的时候她还屏退了旁人。

“娘子,奴婢觉得二少爷这些日子对泠娘子似乎太宠了些。”

檀情是姚嬷嬷的侄女儿,她这几日不快,可没少在姚嬷嬷跟前抱怨泠娘。不论对错,她就是见不得陆乂宠爱她人。可她也不想想,当初若非姚嬷嬷力荐,以她的资格,如何能去兰光院伺候?

老夫人知道她的心思,但在外人面前还是选择顾及自家孙儿声誉,“是裳娘这回太不讲理了,来者是客,二郎不过是秉公处理。”

“那借种一事?”

“且再看看吧,我原打算二郎让泠娘有孕后,把泠娘接过来照顾,对外就说是阿限的遗腹子,如此,泠娘她们母子也算有个依靠,便是让她做阿限的正妻也使得。”

即便陆三郎故去,那三少夫人的头衔照样好使呢。不止苏家如此,背地里还有好些小门小户过来打听,透露出冥婚的意思。自然,想要通过冥婚结亲傍上陆家的,绝大多数都是家中庶女,亦或是模样才情都不出众的。

老夫人自打见了泠娘那般绝色佳人之后,哪还有旁的心思?陆三郎在时,她就极为宠爱这个孙子,自然要给他最好的。

“奴婢说句不好听的,二少爷这般行事,明显没打算把泠娘子还回来。”姚嬷嬷一针见血地指出要害。

老夫人这几日何尝不是在担心这个,她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若是二郎喜欢,留着给他做妾也可,只是那孩子是要给阿限的。”

“娘子,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老夫人佯装生气,“姚娘,你都跟我多久了。”

姚嬷嬷先是给老夫人斟了杯茶,茶盏里面沉了半粒梅子,表面却飘着几片明黄色的菊花花瓣,老夫人心生感慨,“这么些年,老国公都不在了,就你最懂我的口味。”

姚嬷嬷没接这茬,反而郑重其事道出她心中主意,“娘子,您觉得咱们要不要把泠娘子接过来调.教几日?”

老夫人意味深长地盯着她,姚嬷嬷同她相处久了,知道老夫人这是在认真考虑,她再接再厉,“先前二夫人管了十几年的家,还不是被他轻飘飘一句话就夺了权,二少爷这是占了个嫡字,奴婢想着,咱们好歹也该在他身边放个人才是。”

老夫人听了她的话后,眼神沉静如古井,满腹心事凝在眉头,显现出深深的川字纹。

良久后她才道了句,“此事再让我想想。”

思考,便是在权衡利弊,而非一味拒绝,执意不肯。

“听说,二郎把她接过去的头一晚就要了水?”

老夫人有她的打算,既不希望泠娘同陆乂太过亲近,又期盼泠娘早日怀上金孙。她已经下意识把泠娘视作陆三郎的女人,又如何会心甘情愿让陆乂爱上她?

“怪只怪泠娘子实在貌美,你说二郎到时候会舍不得她吗?”

“奴婢拿不准,二少爷龙马精神,又有济世之才,但奴婢想,二少爷最敬重的人还是您,若不然当初那位谢女郎……”

老夫人的眉舒展开来,仿佛拨开云雾见青天,是了,二郎打小就爱哄自己开心,晨昏侍奉,尽心尽孝,比他爹娘还用心。

只不过以往是她老婆子庸人自扰,更偏爱小孙子罢了。

她只生了国公爷一个,旁的孙子她可没看在眼里,若不是淮安县主常年在外礼佛,府中中馈自然落不到兰王二人手里。

不得不说,姚嬷嬷的话极大地满足了老夫人的想象力,这便是会说话的魅力。

老夫人一叶障目,她也不考量考量,时过境迁,羽翼渐丰的陆乂何时一腔热忱地晨昏定省过?在外奔波没个十天半个月回不来,不是出差便是留在宫中,终日奔波劳碌,一月里有十天归家便算难得了。

虽说陆乂经常在外奔走,然他行事雷厉风行,不过第三日便给泠娘带回一个俏女郎,瞧着年岁不大,不过双十年华,举手投足间却自带一股风流韵味,泠娘想不出词,直到同玟娘子相识之后才知她出身风尘。

泠娘打量那日归来的陆乂,他眼下有淡淡乌青,虽一身风尘仆仆却尤显矜贵雅致。

那日他曾说叫她晚上等着,只是他从书房出来后,过来叫她好生歇下,语气凛然,不容人拒绝。随后又唤婢女伺候他梳洗外出,是以泠娘总觉得仿佛同陆乂又回到了从前,没有绵绵情意的从前。

要不怎么说她素来耳根软呢,你得耳提面命在她面前寻些词来,否则这妮儿保准缩回自己坚硬的壳中,不肯主动半步。

陆乂自是察觉到她心中所想,任她如何竭力保持镇静,陆乂仍从中品出泠娘的怯弱与退缩。他三日未合眼,本想就此歇下,可瞧着泠娘那表面乖顺实则步步想退,欲抽身离去的模样,他心里涌出一团邪火,待他梳洗完之后,毫不迟疑躺去了泠娘的耳房。

“陆,陆世子,您怎么过来了?”泠娘颤着身子缩到墙角,便是连牙关都上下相撞,屋里蓦然多出来个人,她害怕极了。

得,连陆郎都不唤了。

“阿泠,我困,让我抱会好不好?”他没有道出她的狼狈,反而伸了只右手过去,也不强行将她挖过来,只待这小狐狸精自个儿乖乖送上门。

不过五息之间,泠娘便将自己滚了过去,稳稳当当投放到陆乂的怀里,幽幽兰香蔓延过来,浸得她也同这郎君一样清雅了呢。

泠娘面上飞霞,孰料反而是陆乂闭了眸,紧接着又道了句,“擦什么了,这么香,怎么闻都闻不够。”说罢还故意将脑袋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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