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芜不明白那护卫的言下之意,毕竟她连郡守姓什么都不知道,也更不知道旁的。
不过她听劝,察觉出对方的好意,点头应下,她本也不会再进城了。
这些功夫这么好的镖师都寻不到人,她不得不相信,晁璃死了,他竟然真的死了,就算平日里再嫌弃他,可他毕竟也是她的夫君。
勉强压下心头的闷痛,桑芜道:“谢谢,辛苦各位壮士了,这些酬劳你们收下吧。”
她家只剩一介女流,也不好领人去家中招待,好在那些镖师也都不介意,推辞一番还是收下了酬劳。
他们也知道这姑娘不想跟那陈家人有过多牵扯,毕竟凭白拿人好处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回去后,桑芜就病倒了,几任丈夫接连死去,对她的打击着实有些大。
她怔愣的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有些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如别人说的那样,命格不好。
麓郡,陈府。
陈瑜听完护卫回禀的结果,听见领头的没找着人,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他挥手让人退下后,叹道:“真是位命苦的小娘子,我怎忍心见美人这般孤苦无依呢。”
一旁研磨的小厮立即心领神会道:“不若您将她收为妾室,也算拯救了一个苦命人。”
“怎好唐突佳人,”陈瑜眼中流露出算计,“帮我备些礼品去瞧瞧她吧,想必她此刻正伤怀。”
“是,”小厮捧哏,“遇上郎君可真是这村妇的福气!”
正说着,屋外传来婢女的问话:“郎君,夫人邀您晚间一起用膳,您可有空?”
听见那貌若无盐的妻子邀宠,陈瑜脸上露出厌烦之色,若非她有个好父亲,自己怎么会娶这样丑陋的夫人。
小厮见状赶紧替她回绝:“郎君正用功念书,分心不得,你去如实回禀夫人。”
“是。”
病的昏沉的桑芜不知道有人强行给她送了福气,苗二娘过来照顾了她几日,好在镇上有个赤脚郎中,给开了些药,她喝过药便渐渐好转了。
那小厮来送礼,连院门都没能进去。
苗二娘心直口快:“都说人病了起不来,还非要阿芜亲自出来收礼,你这人听不懂人话?”
桑芜醒来后听说那陈家竟然来人特地看她,不禁皱了皱眉,她也不想跟那等人家有过多牵扯,更何况她如今新寡。
听说人走了她也没太在意,谁知没过几日,那小厮又来了,这次还带了个媒人。
“桑家娘子,我家郎君怜惜你孤苦无依,也不嫌你嫁过人,想要给你一个依靠,还特地请了媒人来,要纳你为贵妾,你还不知道我家郎君的身份吧,那可是郡守亲侄,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呢!”
小厮说完一脸你高攀的神气模样,等着桑芜感激涕零,让桑芜直接气懵了。
她好端端的良家妇,只因遇见这对莫名其妙的主仆,就要被人纳为妾室,对方还高高在上一副她占了大便宜的样子。
这不亚于走在路上凭白踩着一坨狗屎,膈应极了。
“我不需要,也不稀罕给人做妾,你滚回去,这里不欢迎你。”
桑芜嘴笨,素来不会吵架,但苗二娘就不一样了,她跟人骂架就没输过,又同桑芜关系好,怎么能看这恶仆欺辱自己姐妹。
当即骂道:“管你是郡守侄子还是谁,我家阿芜好好的良家子,凭什么人做妾!你这幅狗眼看人低的嘴脸做给谁看呢!”
“你们!”小厮狗仗人势多了,还是头一次见这样不买账的,“我家郎君纳你为妾是抬举你,你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怎么酒不酒的,难道光天化日的,你们还要强抢民女吗!就是郡守大人也不能这样!”
苗二娘说着当即大喊:“叔伯们快来,救命啊!这个恶仆要强抢民女了!”
“你!你胡说,快闭嘴!”那小厮气急,他家郎君今年就准备入仕了,若是因这点小事影响举孝廉,那还不得扒了他的皮,当即打了个冷颤,恨不能上去捂住苗二娘的嘴。
可是原本跟过来看热闹的人就很多,一听苗二娘叫喊,许多人当即放下田里的活计,一个个扛着农具就冲了过来。
在这穷乡僻壤被这么多粗鲁凶恶的大汉们包围,就是小厮也吓得不轻,更别提那媒人了,直接躲进马车里想跑了。
回去后小厮战战兢兢的说了事情经过,当即被一方砚台砸破了头,陈瑜怒骂:“蠢货!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被砸的头破血流,那小厮也跪在地上丝毫不敢躲,只一个劲求饶。
半晌,陈瑜却颇有兴味的勾起抹笑:“罢了,倒是个性子烈的,既然她不愿意入府,也不好勉强。”
随即,他又话锋一转:“不过我记得她那位死去的亡夫似乎不是本地人,你去查一查,若叫哪儿跑来的逃犯窝藏在此,可就严重了。”
小厮立马会意,当即道:“是,郎君英明!”
“别再出什么岔子。”
若不是叔父说近些日有贵客来访,命他准备接待,这事他就自己去办了,想到那姿容绝色的小娘子,他就心痒难耐。
桑芜没过几天安生日子,就有一队差役闯入家中,将她抓了。
罪名是窝藏逃犯。
什么逃犯,人都死了,尸骨无存,哪来的证据证明晁璃是逃犯?但也正因人死了,他们想说晁璃是什么就是什么。
桑芜被下了大狱。
牢狱里又黑又脏,甫一进去就觉阴森,里面的刑具还带着污浊黑红的血迹,叫人看了心中发寒,牢房中还时不时传来囚犯们气若游丝的呻吟。
她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得浑身发抖,畏惧的缩成一团,就怕那些狰狞的刑具要往自己身上招呼。
世上竟有这样的恶人,就因她不做妾,就要使手段害死她!
桑芜被关了两日,虽没被用刑,但担惊受怕也使得她神情憔悴不已,牢房中有不少老鼠,她夜里根本不敢合眼,还有不远处的牢房似乎关着一个疯子,总是发出怪叫声,这里连空气都充满了绝望地气息。
陈瑜估算着时间,料想这两日已经将人的性子磨得差不多了,才带人过来。
等瞧见了人,只觉得她这副模样果真是我见犹怜,叫他都有些不忍恐吓她了。
当即装模作样的说:“桑姑娘,我也是才知你遭了难,这就连忙赶过来了,你不要怕,我想了法子救你出去。”
桑芜低着头没说话,她恨死这人了,恨不能天上降一道雷劈死他。
陈瑜也不恼,对牢头道:“这是我即将纳进门的贵妾,是我陈家人,哪认识什么逃犯,还不将人给放了。”
那牢头十分上道,卖力表演道:“郎君早说,若知她是您的人,我们怎么敢抓人,您请!”
两人一唱一和,桑芜就这样被带出了牢狱,可陈瑜却说:“我方才用陈家人的身份才保住了你,恐要委屈你装装样子了。”
在他的预想中,经历这一番,这小娘子不说心生爱慕,也该对自己感激涕零。
瞧着桑芜美目低垂的乖顺模样,陈瑜不免心中荡漾,打算今日便行了纳妾礼,届时礼一过,她就是他的妾,想跑也跑不了。
他忙了这几日,叔父的贵客却迟迟未至,不若先把这小娘子办了。
桑芜听着对方无耻的话竭力压制住内心的慌乱,怎么办?不行,绝对不能被他抓进陈府去,去了她就再也出不来了!可是要怎么逃走?
眼见马车快速驶向陈府,桑芜飞速思索着对策。
情急之下,她注意到车上的那扇虚掩着的小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