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父!”
“您再不说,我便走了。”相佑不知为何,能让眼前这位老人这般看他。
可既然不说,那他便要走了。
直到他转身,相洺那苍老的声音这才落下。“怎么会如此巧合。”
“巧合?”
相佑回身,接住了相洺递过来的信函。下意识的带上了一抹凝重,却在看到字迹的时候仍旧下意识的追问了一下。“消息来源,可是真的。”
相洺回头,很是无语的看向他这个侄子。怎么但凡涉及到那个女人,不,他的妻子就一副这个样子。
“你以为呢。”
相佑微微皱眉,他自然不会犯那样的错误。
“今日,是你真正将她以王后的身份立于朝堂,可偏偏就是此刻,这燕国余孽冒了出来。”相洺的脸上带着些迟疑,毕竟今日他也未曾阻止。不过,这燕国女君,似乎同他想的还要不同一些。相洺本以为,做到如今,她该满意了的。
所以,若她能弥补相佑这一点果决不够的缺点,他也并不是很讨厌此人。尽管,她是燕女。
可偏偏,她似乎并未按照他们的设想走下去。
景国王后,真的是她最终想要的吗?
相洺开口问了,却发觉自己的这个侄子不知在思索什么。
许久,他站起身,“天色晚了,王上自己考虑,我便先走了。”
“夜深了,世父不若留宿宫中?”
相洺回头只看了一眼,“不了。”
直到他离去,相佑才将那绢布捏在掌心。其实,没什么查探的必要,他早就知道了不是。他也曾默许她手下之人在发展势力,但那只是在他掌握之中的对她的保护。
如今,朝中议论出兵,而各国余孽肆虐,就连那奉城,东临郡都蠢蠢欲动。
你,又在这场局面之中,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相佑只叹息了一声,便将自己的思绪淹没。毕竟,她不可能离开他,想要一些权势傍身有何不可。自然可以,他甚至可以当做不知,甚至可以为她广开方便之门。不过,她好似,并不需要。那如今,他便继续当做不知道也好。
毕竟,她已经是他的王后了。
夫妻一体,我们的都是共同的。
因此,没多大的旁的心思,相佑甚至还在思索,她此刻是还在水清园,还是已经回来了。
不过,索性他不忙,他回去寻她好了。
他的身后还是只跟着言舟,相佑几次开口,就是关于那位王后。
“这个,奴才怎么知道。”
相佑脚下踩着青石板,回头看向身后的言舟,他跟在他身边也早有十几年了,好像确实不曾有相熟的侍女。
“哎。”
言舟:.....总觉得被骂了。
“王上。”
这突然迎路而来的戴着花的侍女让相佑忍不住的投掷目光,便连言舟都觉得,王上这是,发什么疯?
“你们,这花,从哪来的?”
三个小侍女之前也未曾见过这位王上啊,更何况今日还同她们说话了,一时间都有些颤颤巍巍的,“王上,是那边园子里,有位贵人送给奴婢。”
“下去吧。”
相佑忍住了自己想要伸出手把他的花拔回来的冲动,那是他的花!
于是,他走的快了几分。
身后的言舟:不是,真的怎么回事?他不知道啊!该劝什么?
“你说,她为什么把送我的送给旁人。”相佑停下来,好似不像是在问他,也像是在问他。
言舟恍然大悟,原来是花,原来是王后送给他的花送给了旁人。
“这,估计王后因为您刚刚离开,生气了吧。”言舟小心开口,却看到相佑的脸上闪过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就说他的花怎么能送给旁人!
于是,他本要问她,为什么要将他的花送给旁人的。却不想,看到那抹将要融于夜色之中的身影,他口中那欲要开口的话语突然就噎回去了。
言舟也很是熟练的退后了几步,只当自己毫不存在。
夜色愈发的沉了,今日的月光不是那么的亮,微微的一点倾斜在青石板上。周围挂起来的灯也只能依稀照亮些许,可他还是看清了她此刻微微皱起的眉。还抿起了唇,为什么,是因为这株花长的不好吗?
“怎么还不回去?"
他悄无声息的蹲在她的身侧,突然冒出的声音让她的身子都颤了一下。于是,他看着她松开那花枝,而后回头便将那手上的泥土蹭开,蹭在了他的脸上。
“这样,我不好见人。”
“夜里,你还要见谁?”姬安轻笑了一声,继续回头看她身侧那一丛花枝。
相佑的目光顺着她走,许久才开口,“见你啊。”
直到二人四目相对,姬安拍了拍手,将掌心沾染的些许泥土拍掉。十分顺势的伸出手,就被他抱起身,“回去吧。”
他拉着她的手为她擦干指尖,低头看向她无力的倚靠在自己的身上,那双眼眸已然闭上,唯独剩下纤长的睫毛。
可他看了眼前人许久,许久,总觉得心口有一抹湿润的触感在疯狂的生长。
直到,他闭上眼眸。
那熟悉的味道,早已让他没了探究的必要。可如今这飘满了整个大殿的香气,唯有萦绕在他的身侧的时候,他心口的那抹跳动,愈发的不同寻常。
姬安起身小心的越过他,披着一件外衣走出内殿便看到了添香的香雪。
香雪看到她的身影微微低头,手上的动作却愈发的快了。“君上。”
“嗯,见到人了吗?”
香雪从袖中掏出了一个小方盒子,“见到了。”
“嗯。”姬安接住了那盒子,目光落在了一侧还在焚香的香炉,目光微微飘了一点,但还是开口。“这几日,用重几分。”
“是。”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些压抑不住的激动,目光很是坚决的看向背过身去,逐渐走远的姬安。
而此时,朝着那人走去的姬安则是随手拨开了那红木的小盒子。
整整齐齐的放着的七粒看不真切的药丸,唯有最中间的那颗最为不同。想到自己所想的那样,她快速合上了盖子。
将那盒子放起来,她端着一盏茶掀开了帘帐。
直到她的之间擦过他唇角的湿润,将那茶盏扔在一侧。许久,她只听到他愈发平和下来的浅淡呼吸声。
她就这么看着他,指尖从他的发间,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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