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看了眼被抓出皱褶的袖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便听林芸如此问。
他收回目光,微抿唇,不好意思再说一遍。见林芸期待的望着他,耳尖微热道:“我愿意……做,不……就。”
周围人突然哄闹起来,人群朝道路中间聚集。林芸茫然的看向他,在他耳边大声道:“太吵了,听不到!”
所有人交头接耳垫脚看向同一个方向,显然是有什么事要发生,林渡对她摇摇头,这事以后说不急。
林芸跟着垫脚看过去,密密麻麻的人头挡住视线,就算跳起来也看不到,只听到长街尽头传来华丽的丝竹声。
好几种乐器声音交杂在一起,多是连绵尖锐的乐响,没有戏台子上那节奏感强的鼓点,多种乐声交融在一起,似女子如泣如诉般的呤唱,听着有种缠绵味道。
林渡跟着看过去,看到街道尽头高高抬起的纱幔轿辇,浓绿和暗红的长纱幔交错从轿顶垂下来,轿身绑着各色的时令花枝,碗大的绿菊名贵非常,用来点缀在最显眼的地方。
林渡一一与林芸讲解,林芸脑海中拼凑出画面,“我们这是赶上了什么盛事吗?轿子里坐了什么人?”
林芸张望着远处,声音越来越近,终于看到轿顶上飘渺的纱幔和搭配极为和谐的花朵。半晌没听到回复,她看向林渡,见他抿着唇一脸纠结,似不知怎么开口。
“我也是第一次见……轿中坐着一名女子。”林渡终于艰难的说出口。
夜间巡游,花车游街,他知道这是什么活动,可这如何与她说。
正当他纠结如何开口,林芸“噢”一声明白过来,竟是遇上花魁游街啊!
声音越来越近,林芸又拉上林渡袖子,朝人群前面挤去。
人潮拥挤,有人从巷子里挤到人群中,浑水摸鱼做见不得人的勾当。林芸突然从侧面被人撞了一下,那人连忙道歉。
林渡从后方挤到前面,拉住她的胳膊,关切问道:“可有被撞到?”
林芸放下揉着胳膊的手,已经不疼了,对他摇摇头。对面那人还在不停道歉,林芸看他长相清秀年纪也不大,身上的衣服打着补丁,道:“没事,人多你跑慢点。”那少年见状,看林芸一眼,绕开林渡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两人已来到较前的好位置,前面站着几个小孩,不影响林芸观看。
林渡冷静下来,手还握着林芸的胳膊,腾的一下脸红起来,忙松开手。
林芸笑看他一眼,朝远处眺望,站在此处可以更清楚的看到远处盛景。
花车前有两个个子差不多高的人,动作统一的抛洒各色花瓣,轿辇上的女子隔着薄纱,看身形气质应该是位极美丽的女子。
正看得起劲,人群后面传来一阵骚动——
“我的钱袋!抓小偷啊!”
“哎呦!别挤……”
“哪个孙子撞你爷爷!”
……
林渡护住林芸,不让她被其他人撞到,余光看到刚刚那个少年苟着身子在人群中穿梭,急匆匆远离哄闹的方向。林渡面色一冷,抬手抓住那少年肩膀。
少年抬头一看,瞳孔缩紧,自己怎么慌不择路跑这边来了?他用力一挣,肩上扣着的双手纹丝不动,骤然施加的力让他“啊”的一声发出惨叫。
少年面色惨白,冷汗涔涔,讨饶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林芸呆呆看着眼前一幕,回过神,伸手在袖笼中检查——一文未少。再一摸,她带的荷包丢了。
今日穿的衣裙特殊,袖子里杨英特意缝了暗袋,袋口用绳子系着一拉就紧,再绕在暗扣上,怎么都松不了。她看向林渡,没想到小偷没偷走钱,把她想送给林渡的荷包偷了。
林渡伸手,“把东西交出来。”
少年看一眼林芸,从鼓囊的怀中掏出一个皂色荷包。荷包扁平,他解释:“这荷包本就是空的,早知道我就不……偷你东西。”声音越来越低。他后悔不已,要是没偷她荷包,今日不会这么倒霉。
身后其他失主追上来,也有凑热闹的人也来声讨,扯着这少年的衣领要打得他满地找牙。
大部分失主拿着东西唾骂几声就走,剩下一群人围着少年你一人我一脚,少年抱头蜷缩着身子侧躺在地上,莫名与人群后的林芸对上一眼。
对方眼中没有憎恶,眸中悲悯,像——破庙里的石像。
他一愣,迎面一记重脚将他踢得翻滚几圈,血色染红衣襟。
其他人见状停手,那大汉还要再踢,背后伸来一只手制住他。肩膀动弹不得,脚来不及收回,他身体不平衡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按住他的手收回,大汉眉毛一竖回头,见林渡比他还要高半个头,声音弱了几个度,色厉内荏道:“你干什么?!”
林渡反问:“你干什么?你也被偷了东西?他偷了何东西?”周围的人听他这么问,都看向大汉。
“与你何干!”大汉抚平肩上的衣服,“都看什么看,老子教训这偷东西的贼孙,他被打死是他活该!”他长得一脸横肉,凶神恶煞喘着粗气,周围人被他盯着一个个错开视线。
“是吗?他偷的财物不多,按律当受杖刑。而你——”林渡看向这身材魁梧的汉子,字字戳上他心窝,“你犯杀人罪,流放或是斩首先不说,此刻你斗殴致人重伤,就得先杖打六十。”
地上的少年仍蜷缩着躺在地上,胸口衣襟上洇开大片血色,一动不动,动过手的人后退几步,都觉毛骨悚然。
大汉热血上头通红的脸变得惨白,支支吾吾嘟囔了一句:“我这是为民除害!”转身挤入人群不见。
周围的人一哄而散,受伤的少年捂着鼻子从地上爬起来,低头踉跄着离开。
林芸看着他的背影,想到刚才看到的无神空洞的双眼,抿了抿唇。
林渡看着她微蹙的双眉,以为她看不惯这种场面。这种事他随少爷外任时见得多,很多人凭一腔热血或故意起哄就对他人痛下杀手。犯此罪的多是乡民和纨绔子弟,今日这人明知故犯,若犯到少爷手里,必得重重判他。
林芸看着地上的血迹,眼神直愣愣的,在林渡看过来时回神,轻声道谢。
她看出这少年有苦衷,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