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宁远撞见这一幕,气得七窍生烟,额角青筋暴起。
他是听闻郑辞在男女之事上颇为荒唐,但是荒唐到了他顾府,当他是死的么!
顾宁远当即厉声喝令下人将郑辞与那丫鬟分开,可下人刚冲过去,正赶上郑辞意乱情迷之时。丫鬟又羞又怕,却被郑辞死死按住不放,如同饿狼扑食,生生让丫鬟在众目睽睽之下发出一阵压抑的娇颤。随后郑辞也到了顶点,满足地喟叹一声,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上演了一场活春宫。
“来人,把他给我泼醒,今日我替郑节帅好好教育他儿子。”顾宁远命令道。
下人立刻打了一桶水,毫不留情地全数泼在床上那两人头上。
冰冷刺骨的寒意让郑辞猛地一个激灵,终于有了些许反应。
他茫然转头,瞧见满屋子人,又瞧见身边的丫鬟,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当即胡乱给自己套上衣服,下榻沙哑道:“姨夫,你听我解释……”
顾宁远厌恶地一甩袖子,转身回了正厅。
事已至此,郑辞明白这门亲事怕是彻底告吹了。不过他倒也无所谓,左右不过是一个女人。他于男女之事上向来是兴之所至,乘兴而行。再者,男子汉大丈夫,靠的是实实在在的军功,这种闺房八卦,过不了几天便会烟消云散。
只是那个女人手劲还挺大。郑辞想起顾昭反拧自己手腕的那一幕,此人功夫不弱,他觑着一旁默不作声的花氏,心想:莫非今日之事是故意来这么一遭,打他们城博的脸?这计策可是花氏出的,甚至连药都是她的,要不他也不可能在顾府后宅如若无人之境。
郑辞的目光落在花氏身上,开口试探:“姨母,那个酒……”
花氏一听连忙打断他,厉声道:“此事我自会与你母亲好好说道,你给我滚回你的魏州!”
郑辞了然,勾起一抹冷笑,看来这个姨母在顾家的日子,怕是和自己的母亲在城博也相差无几,他最后抬头看了一眼顾耀,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海棠苑内。
顾昭将写好的信塞给玄衣都顾丁,低声吩咐道:“若是事成,便让乙丙两队埋伏散了,速速撤离。”说罢,她便匆忙转身,胡乱扯下那身并不适合自己的装束,换上一身简单的玄色黑衣,只草草拔了头上的金钗,便要出门。
刚一转身,她瞧见先前顾丁提及的那个不在礼单上的锦盒,顾昭思忖片刻,将其拿起,又从柜中翻出两件黑色大氅,将锦盒和其中一件大氅一同包好,背在身后,另一件则搭在手腕上。
随后,她身形一闪,利落地翻过院墙,朝着崇文堂的方向疾奔而去。
她不知崔瑾此时如何。
顾昭觉得自己用了此生最快的速度奔到崇文堂。
可刚进正堂,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她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倒不是怕崔瑾会和郑辞一样去祸害别人,她怕的是他被人祸害。
她气喘吁吁,声音因焦急而有些发颤,小声喊道:“崔瑾?”
“崔……”
第二声还未喊完,桌案下便传来一阵微弱的声音。
顾昭急忙揭开桌布,发现崔瑾整个人蜷缩在案桌之下。他脸颊绯-红,一双平日里狡黠的狐狸眼此刻水汽朦胧,迷离失焦。脖颈间满是细密的汗珠,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狼狈不堪。
崔瑾神情恍惚,听见似乎是熟悉的声音,他强行定了定神问道:“是……顾昭么?”
“是我!你放心,事情解决了,我马上带你走。”顾昭一口气说完,气没喘匀,忍不住低咳了两声。
但她顾不上这些,伸手便想将对方扶出来。
崔瑾今日穿的是一身素色麻布长衣,当他被勉强扶着站起时,顾昭的目光不经意掠到了对方身下。
隔着布料,也依然很明显。
崔瑾在恍惚中似乎觉察到了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想用手去遮挡,本就绯-红的脸颊此刻变得胀红。
顾昭抬手,不动声色将手中那件黑色大氅披在他身上,随即又戴上兜帽,将崔瑾遮了个严严实实。
崔瑾还想说什么,但奈何他此刻情况确实糟糕,整个人昏昏沉沉,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就想往热源上靠。他强忍着数次想靠进顾昭怀里的冲动,身上某处因得不到疏解而传来密密麻麻的胀痛,索性他便闭了嘴。
对方这个情况肯定不能再跟着自己跑到马厩那了。
想到这儿,顾昭估算着时间。
此时的顾府正厅,相当热闹。虽然西州的几个官员已经告退,但沈遇和肇武的几位,还堂而皇之地在客座上坐着。
顾宁远瞧了他一眼,见对方还依旧没有什么要走的意思。
顾耀整个人还有些呆愣,只能机械地安排下人再给沈遇等人添茶。
不多时,花氏从后面姗姗来迟,脸色难看。
紧接着,郑辞和那几个丫鬟也到了。此刻的他又恢复了先前那副风度翩翩公子哥模样,似乎除了脸色苍白一些,以及少了两个丫鬟外,方才那场荒唐事当真只是一场梦。沈遇冷眼旁观,心道此人脸皮大概如城墙一般厚。
郑辞一到正厅,便拱手作揖:“姨夫,是侄儿不胜酒力,犯了大错,此事侄儿自会向父亲回禀。如若您和大娘子想因此退亲,侄儿也毫无怨言。”
“哼,你还敢有怨言。”顾宁远斜睨着他,怒道:“你此番把我顾府当什么地方了?”
郑辞拱拱手,满脸愧疚道:“侄儿贪杯,误饮了一盅下人递来的酒,当即觉得头昏昏沉沉,好似被人下了药般。”
顾宁远回想先前推开客卧的情形,也咂摸出一丝不对劲来。
他当即看了花氏一眼,随后重新看向郑辞,厉声质问:“你是说我府里给你下药,让你在我顾府行如此荒唐之事?”
郑辞垂下眼,好脾气道:“侄儿不敢。”
随后又道:“只是,先前父亲和您在信中所说一事……”
顾宁远当然知道这小兔崽子说的是什么,他想让顾昭和郑辞定亲,也不过是为了西州和城博两家日后能互相帮衬罢了。
可眼下此事一出,万万不能将顾昭再嫁了,至少此时是绝不能嫁的,他顾宁远还要脸。
顾宁远只得沉声道:“过几日,某会和你父亲亲自聊。”
“不好了不好了……”玄衣都的顾丁喊了一声,顾宁远使了个眼色,想让下人堵住对方的嘴。他当然知道这是玄衣都,甚至还知道对方叫顾丁,是丁字队的领头人。
但奈何顾丁像一条泥鳅一样,愣是在一众下人那脱手,随后扑通一跪,直接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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