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结果的过程是极其煎熬的,刘忆茹还向相关负责人打探了好几次,也没探出什么口风来。
当所有人的希望一点点下降时,惊喜就这样降临了。
在一个普通的午后,刘忆茹收到了招标方发来的邮件,说她们中了!
她反复看了好几次才确定自己没看错,立马打电话通知其他人。
陈叙宁受到这个消息还在工作室里画图,听到电话差点画歪,被旁边激动的小戴抱住。
“耶加工资!”
刘忆茹包了个包厢请客庆祝,还邀请了纪时珩,不过他拒绝了,应该是没空来。
她走到走廊关上门隔开其他人,声音放小:“纪总,您和我说实话,这背后有没有……”
她早看出来了他和陈叙宁的关系不一般,怕是纪时珩又重新去找了招标方说了什么,才获得了这次机会。
那边顿了一下才回道:“没有,是你们本身的设计很好。我后来有和对方交流,让他们就用专业的眼光评选,最后不管谁拿下我们公司都会履行承诺的。”
话外之意就是他的确和对方联系过,但表明了是站中立,但也是在暗示对方不要因为他或者那个背后势力而影响判断,不要怕得罪一些人,选最好的设计即可。
她们就是靠实力拿下的。
“那太好了,真是麻烦纪总了,您真的不来吗?”
“不去了,还有个会。”
刘忆茹挂了电话,重新走进包厢,陈叙宁坐在一边见她进来就问:“他来吗?”
刘忆茹看着她隐隐期盼的表情就觉得好笑,摇了摇头说:“有事不来。”
“噢。”陈叙宁说不上失落地低下了头。
刘忆茹这次特意要人看着陈叙宁叫她别喝酒,但小戴自己一杯倒,醉醺醺地一个人和龙虾作斗争,这项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了余烦,他一边听他们讲话一边在陈叙宁要倒酒时给她倒果汁。
陈叙宁被拦了好几次,反倒更想喝了,她看过去,觉得余烦这样怪像一个人的,像一个她很讨厌的人。
余烦管不住她,趁他不注意,已经悄悄喝了好几杯了,一边的刘姐也上了头,还主动和她干起杯来,余烦见状只好放下了阻拦的手。
“刘姐,说了要相信自己!”陈叙宁醉了胆子也大了,在包厢里举起酒杯当着一桌人的面喝干净了。
“对!你说得对!”刘姐惭愧,也陪了一杯。
陈叙宁又慢吞吞地说:“我别的不行,设计还、还是可以的呃。”
小戴大声说:“对!我们老板就是厉害!”
中途,刘姐掏出手机给竞标会当天嘲讽她们的那个男人打去了电话,把陈叙宁从头到尾夸了一遍,虽然话里一字未提拿下竞标这事,但表现出来就是嘚瑟得不行,气得那边直接挂了电话。
陈叙宁在一边撑着下巴傻呵呵地笑。
包厢内吵闹不停,余烦一滴未碰,坐在一堆醉鬼中间,见有人要倒了就过去扶一把。
最后一群人都是叫代驾回去的,刘姐让余烦送小戴回去,他犹豫了,看向趴在桌上的陈叙宁。
“哎呀快去呀,人家一个小女孩等会儿出事了怎、怎么办!”刘姐说。
“可你们……”
“就别操心我们了,快去吧。”
一边的陈叙听到了刘姐说的话,脑袋动了动,掏出手机费力睁开眼睛,在通讯录上滑啊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目标,最后想着记忆里的那串数字食指点来点去,一通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过了好几秒才接通,陈叙宁还没反应过来,没出声,那边也没出声,她没听到声音以为是按错了,皱眉疑惑地“嗯”了一声,又随便戳了戳挂了电话,打算重新按一次。
NOIR顶层包厢内,头顶照射下来的光影在墙壁上缓慢流动,角落里有人影走动,台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中央摆着半圈真皮沙发,面前玻璃台面上摆放着一排酒和骰盅,还散乱地摊着一副烫金扑克牌,几人围坐着玩德州。
纪时珩倚靠在座椅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两张牌,眼皮半阖着,看不清情绪,唯有手机屏幕照亮的一点幽蓝色光,手机的陌生来电不停跳动。
这个号码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打过了。
谢滦神色散漫坐在一边,看着放下牌接起电话不说话,又被对方挂掉的纪时珩,忽地噗嗤笑出了声。
一边的沈文林好奇看过来,就见纪时珩手机里又来了个电话,没有备注是个陌生号码,抬眼观察他会不会接。
他接了,但过了几秒又被挂了。
“不是,你还有这一天啊哈哈,”谢滦在沙发上笑得东倒西歪,一双眼里充满了兴奋,“是谁敢跟你纪少玩恶作剧?”
纪时珩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见自己手机又来了电话,还是接了,这次他开口了,“喂”了一声。
那边女声隐隐传来,谢滦听不清,抬了一下手,另外一边立马有人把音乐关了,他端起酒喝了一口,听到他手机里传出来的一道带着怒气和娇嗔的声音。
“纪时珩!”
“为什么才接电话……”
谢滦眼睛倏地一亮,还要继续听,就见纪时珩拿起外套出去了。
沈文林问道:“他什么情况?”
“想知道?”谢滦说,弯了弯眼睛,一口白牙笑得灿烂,“想知道我们就跟上啊。”
说着他就站了起来,旁边围着的其他人早就盯着他们这边好久了,见纪时珩接了个电话就走,这两尊大佛也要走,以为出了什么事,都纷纷过来问。
“谢少,出什么事了,这怎么都走了?”
“对啊对啊。”
谢滦懒洋洋伸了个懒腰,闻言抽空给了个眼神过去:“关你屁事。”
这三人里一个出身顶级豪门世家谢家,一个红三代,就连刚刚走的那个都是纪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随便哪一个动动手指就能让他从临京市混不下去。
那男人拿着台球杆,笑得一脸讪讪,不敢再说什么。
沈文林早就出包厢了,他一向不爱来这种类似夜店的地方,吵得厉害,要不是谢滦硬把他拉出来他是不会来的。
“走?”他说。
谢滦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哼笑:“真是意外,你居然也好奇这种事了。”
他们三人里,就沈文林是最“老实”的一个,比他和纪时珩大两岁,一毕业就进了家里的公司,前几年按照家里老人的要求见了之前订的娃娃亲对象,这会好像在商量订婚事宜了。
谢滦看得咋舌,心想他怎么受得了的。
沈文林双手插口袋里,闻言还笑了笑,只道:“就想看看什么样的人能镇住阿珩。”
他们认识也有几年了,并不是一开始就玩到一起的,他和临京小霸王谢滦家里是世交,算是从小认识,纪时珩是后来才来的临京市,和他们上的同一所大学——临京大学。
他那时候身上的头衔除了省状元,便是纪擎私生子。
纪擎当年在采访中不经意地提了一嘴,说他儿子在临京大学读书,这一下掀起了惊涛骇浪,很快就有人查到了纪时珩头上,大家都想见见他真面目,谢滦也爱凑热闹,还要拉着沈文林一起。
还记得当时第一面是在学校礼堂,即使纪时珩锁了大门,谢滦还是有办法搞到了钥匙,带着沈文林偷偷溜进去后,发现他居然一个人在弹钢琴,琴声清透沉静,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寞与克制。
这和他整个人的气质太不相符了,谢滦就好奇得不行,当场出声问他是不是受过什么伤,正巧纪时珩那段时间心情不好,撞上门来,俩人莫名其妙打了起来,这事以大人出面才结束,也算是结了缘。
这一来二去就渐渐玩起来了,其他人想挤都进不进来。
“你呢,怎么样,听说对方家里早没落了,这样你妈还同意?”
沈文林笑容敛了回去,没什么表情,说:“我妈当然不同意,但谁都捱不过我爷爷,他决定的事没人敢反抗。”
“那你觉得呢?”
“嗯?”
“觉得对方怎么样。”
沈文林脑海中闪过一张明艳的脸,摇了摇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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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纪时珩接到电话后,就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你为什么才接电话?你知不知道小女孩一个人很、很危险,出、出事了怎么办?”
“你在哪?”纪时珩耐着性子和她说话,“不会出事,先告诉我你在那。”
陈叙宁蹭了蹭脸,说不告诉你,不能让纪时珩知道她在哪里。
这话一出,纪时珩一顿,半晌没有说话,听着那边沉重的呼吸,直接挂了电话,又拨了一个电话,拿到地址后,开了车往那边去。
纪时珩进去后,陈叙宁还趴在桌上,刘姐见到来人脑袋一激灵,连忙推了推身边的人,叫她起来。
陈叙宁嘤咛了一声,不耐烦地抬头,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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