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什么态度!”
倪婞越说越气,最后干脆一拍桌子,不仅把桌对面的施安安给惊着了,烤肉店里其他人的注意力也纷纷被吸引了过来。
服务生小妹走过来,一脸谨慎小心的问:“小姐姐,是我们哪里服务的您不满意吗?”
倪婞很没出息的吸吸鼻子,摆手说:“没有没有,我正跟我朋友说事呢,你们服务的挺好的。”
服务生始终保持得体微笑,商量道:“那就好,那咱们说话声能不能稍微……小一点,店里还有……”
倪婞回头看了眼往他们这桌张望的男男女女,长嘘一口气,连声说好。
服务生看她这样,也松了一口气,说祝您用餐愉快。
服务生走后,施安安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倪婞红着脸去拍她的手。
“好,我不笑了。”施安安扁嘴憋住笑:“不过,倪婞说真的,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还挺怂的。”
倪婞抬手搔了搔鼻子,夹了一片五花放进烤盘里:“有吗?”
施安安昂一声,话音又一转:“也不是,平时不怂,一沾陈逾边儿……简直怂的没边。”
倪婞拿烤肉夹指她,一脸你别跟我提他的表情。
施安安可不受她威胁,往后一倒,靠到沙发上说:“不就亲了一下嘛,说不定这还是人陈逾的初吻呢,要这么算起来你也不吃亏啊,再说你高中那时候不挺喜欢人家的嘛。”
倪婞哈了一声,把烤肉夹扔到桌子上,跳脚道:“你也说了,那是高中高中,再说什么叫我不吃亏,我不是初……”想到许南,她把初吻俩字给咽回去,话音一转:“你怎么就知道陈逾没谈过恋爱呢,昨天在酒吧不还有个美女给他递啤酒呢,你是没看见,他们有多亲近。”
施安安看了眼她夸张的表情,一针见血的吐出四个字“口是心非。”
倪婞像是被戳中,好半天没说话。
憋了一会儿才反驳:“你什么意思,我口是心非?”
*
同一时间,陈逾到天翼网吧。
小北正坐在前台的电脑椅上看书,听见动静,抬头跟他打了个招呼。
陈逾半低头,走进来,冲他点了下下巴,问:“怎么回事?”
小北:“不知道,中午那会电脑齐齐死机了。老板琢磨了会没弄明白,最后没办法,只能把钱都给人退了,让来上网的都走了。”
陈逾又问了小北几句,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先是检查了下配电箱电压,又检查了一下服务器,然后他就在大厅随便开了台机子。
李嘉树昨天通宵打游戏,中午补了个觉。到下午五点才被尿憋醒。爬起来上厕所。眯缝着眼往前走,跟个丧尸似的,看见楼底下的人。嘿,尿也不撒了,想到夜色老板发他的那段视频,一瞬间来了精神。
三步并两步往楼下走。
陈逾正坐在椅子补漏洞,李嘉树凑过去没话找话:“还得是你啊,草哥。”
陈逾乜斜了他一眼,别开一点身体:“中午吃什么了?”
一嘴的味儿
李嘉树哈了两口气,说:“有吗?”
陈逾身子都快咧到外太平洋了,一脸嫌弃的样儿。
李嘉树不乐意了:“属狗的,吃了碗螺蛳粉。”
怪不得。
受不了他这鄙夷的小眼神,李嘉树上楼刷牙去了。主要是他知道陈逾有点洁癖,不刷这个牙话都没法说了。
刷完牙下来,李嘉树转身在水台上拿了瓶绿茶,给陈逾扔了一瓶矿泉水。
陈逾不爱喝饮料。
他扯开凳子在他边上坐下:“兄弟,说真的,就你这样,也就我受的了你。”
陈逾“哦”了一声,皮笑肉不笑的说:“那需不需要我跟你说声谢谢?”
就是这气不死人的样儿。
看在他帮他修电脑的份上,李嘉树决定先不跟他一般见识。
瞟了两眼他嘴角的伤口话音一转:“欸,我说你这打的够狠的,抹药了没?”
陈逾就知道他憋不住想问这事,干脆把鼠标松开,抱臂靠在椅子上:“抹了。”
有人给送,不抹白不抹,别管情不情愿,诚不诚心。
“不是,你们怎么就打起来了?”
陈逾动动嘴角:“你眼线没告诉你?”
李嘉树人一噎,把水瓶放在桌上:“眼线,别说那么难听,人就是关心你,给我发了段视频。”
“那不是眼线是什么?”陈逾讥讽的扯了扯唇角:“有烟吗?”
吃枪药了?按道理…李嘉树把烟从口袋里掏出来,递了过去。
陈逾抽了一根夹在手上,他抽了两口,半边脸拢在烟雾里,蹙着眉头,人看着不太高兴的样儿。
李嘉树也点了一根,拿肩膀碰了碰他,试探道:“欸,倪婞见你这样,肯定感动惨了吧?”
陈逾有点烦的偏开头,一副不想说这事的架势。
李嘉树看他这臊眉耷眼的,笑了两声。之前他试着问过陈逾几次关于倪婞的事,陈逾总是三缄其口,外加上元旦那天他也试探过倪婞口风,知道俩人关系不一般。
他自己是万花从中过,知道感情这事外人也使不上力,也就不打算再触他眉头,反倒想起另一桩事:“五一还回南市吗?”
陈逾下巴放低了点,他眨了一下眼睛,嗯了一声。
李嘉树点头,狠抽了一口烟,过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他妈的,要我说你就该把他扔在哪不管他,还至于做成现在这样。”
陈逾一开始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轻嗤了一声,眼睛半眯起来:“做成这样?”
他看着李嘉树很温和的笑了声:“扔在哪儿不管他,不是正和他的意,想死没那么容易,我就是要让他活着,让他好好活着。”
*
倪婞跟施安安俩人打了一会儿嘴仗,累了决定暂时休战,闷头吃了一阵,说点有点没的。
施安安说:“婞婞,现在许南的事也算妥善解决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倪婞蘸辣椒面的手一顿,肉夹回来却没了胃口,她把肉放在面前的盘子里,实话实说:“不知道。”
施安安见她这样,叹了一口气:“郑姨也是。”
其实倪婞知道郑芸从小到大之所以对她严格,一方面是郑芸自身性格原因,另一方面也是在为她的前途发愁。谁让她既不聪明,也不优秀。但家里的安排她暂时不想遵从,无奈自己又没什么方向,只能暂时这么先混着日子。
倪婞把筷子放下,故作轻松的说:“走一步看一步吧,郑芸这不是还没杀过来呢嘛。”
施安安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俩人吃完没回去,直接在附近找了家ktv开了个包厢。高中那会儿,她们一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都是这么弄的。
只不过,那时候她们身边还有个许沥,现在许沥正独自一人在祖国的大首都闯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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