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逾说完,就把手从她手缝里给抽了出来。
倪婞低头看着她光溜溜的小拇指,又抬头看看吃闷醋的陈某人。
这一看,就发现不对劲了。
陈逾今天,怎么说,好像是有点不一样。
首先是头发,这蓬松程度明显是洗过吹过且抓了点小造型的。
再说脸色,见鬼的说自己没睡好,明明睡的不要太好,看这气血足的,唇红齿白,冰白冰白一张小脸,小皮肤细腻的………到底比她小两岁,恢复能力就是强哈。
倪婞在心里小小酸了一下,又接着往下看。
衣服……不提高中,自打嘉市遇见陈逾,倪婞好像就没见他穿过除黑白灰颜色以外的衣服,再说穿衣类型,不是冲锋衣,就是运动装,主打个简单省事。
嘿,今儿不仅颜色换了,风格也换了。一套廓形的深蓝色牛仔休闲套装,内搭一件白色的体恤。
好像是种习惯,陈逾穿衣服,总喜欢把上衣袖子往上捋一点,今天也不例外,外套袖子往上捋了一点,露出一小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倪婞盯着他微凸的腕骨的看了一会儿,视线又分别在他笔直的两条腿和窄瘦的腰上停留了五秒,然后视线才意犹未尽的落回他的脸上。
这一落不要紧,正好对上陈逾那双微带戏谑的眼。
倪婞长闭一口气,捂住胸口。
不是,陈逾不生闷气,等哄呢么,什么时候转头过来的。
不过领导显然面色不佳。
“衣服好好看。”倪婞边说边二次拿小拇指去勾他的手指头,那句“人更好看”还没出口。
就听见陈逾风凉的说:“干什么,大晚上动手动脚的。”
倪婞:……
说是这么说,手却没撒开。
倪婞得寸进尺:“阁下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吗?夜黑风高,好……”
陈逾眉梢动了一下。
“好……”
倪婞又不说了。
虽然说她跟陈逾是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就差临门那一脚……but.施安安不说了吗,男女之间得要留点神秘感。
再说人跟人嘛,都那死德行,先看脸再看腿,最后再装装矜持亲亲嘴。
她不能因为之前跳过矜持,直接亲嘴,就自此抛弃矜持二字。
倪婞遂拿手指头去挠他的手心,声音也黏黏糊糊的:“我错了。”
陈逾手指缩了一下。好半天,眼皮才耷拉下来,看她。
这意思还不明显吗?
台阶递下来,倪婞果断“滑跪”:“我错了,我真错了,不应该不回你消息。”
下午倪婞在星际打听消息那会儿,陈逾刚起床,起床第一件事当然是抱着手机给她发消息。
发完,手机放桌上,神清气爽去卫生间刷牙,牙刷完,脸也洗完,从卫生间折回去,少说也得有十分钟了吧。
拿起手机一看,聊天框空空,最新消息还停在他那句自作多情的“早上好”上。
不过陈逾很快给对方找好借口——肯定是人还没睡醒呢,又体贴坐在椅子上等了半小时。再次发消息,问她起没起,要不要共进午餐。
消息发完,等了十分钟还是没回。
陈逾手敲桌角,人就有点不淡定了
还没醒?十二点了?睡昏过去了?还是反悔……不可能……
就踱步到客厅沙发上又等了半小时,又半个小时,又半个小时……最后不知道等了多少个半小时,才带着气给李嘉树发消息……
倪婞:“我真不是故意的,那会儿我正跟星际那美女前台说话,谁知道那档口,他们店老板突然搞突击,又是花臂又是寸头,我这不一紧张,就给这事给忘了。”
“哦,忘了。”他不冷不热,但脸色明显好多了。
倪婞再接再厉:“我真错了。”
他嗯哼一声。
倪婞:“也不应该对小北那么笑,毕竟男女有别的……”
边说边剐陈逾的手心,陈逾手心给她剐的直发痒。
“男女有别?”他朝她不老实的手上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她,意有所指。
倪婞脸色一红,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人还是凑过去,压低声儿说:“咱俩,这不,跟别人不一样嘛。”
陈逾眼睑微动,也低头看她,不过压着眉梢,像是听不懂她这话什么意思:“咱俩怎么不一样了?”
倪婞咬嘴。
不是!她这不是给她自个挖坑嘛!
陈逾不肯饶她,反客为主,手指头也学着她刮她的手心。
准确来说,也不是刮,更像是挠。
带着薄茧的指腹跟小猫爪似的,贴在她手心那块痒肉上,有一下没一下的。
没一会儿,倪婞就觉的手心出汗了,人心也跟着乱了。
一边想陈逾这都跟谁学的。
一会儿喘呼着气,想把手给抽回去。
还没抽,陈逾倒先把手抽出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不重不轻的:“问你呢,怎么不一样了?”
倪婞整个人都麻了。
吊着的眉梢,若有似无的香味,还有带着点明知故问的撩人气口……
倪婞脸轰一下就红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陈逾看了她一会儿,看够了,才慢慢直起身。
倪婞迟半步赶紧拉开距离:“那个,真是饿了,肚子都叫了,看看点个什么外卖,不然晚了没配送了……”
边说边快步往店里走。
陈逾隔着玻璃门往里看,方块钟表挂在墙上,时针指到七。
这个点,怎么就没配送了?
他视线下移,倪婞已经走到门口,肩膀塌着,手拎着衣领子不停扇风。
陈逾双手插兜,站在门口低笑出声。
心说:借口太烂。
至于前台,电脑椅上安坐的,目睹完全程的李嘉树简直目瞪口呆。
不是!
谁能告诉他,他从前那么大一只面瘫高冷的大兄弟跑哪儿去了,跑哪儿去了……
*
俩人吃完饭,倪婞就下楼跟小北复盘网吧那事。
陈逾靠在栏杆边的墙上接电话,边接边时不时往下扫一眼。
一眼一眼接着一眼,倪婞跟小北越坐越远,最后硬生生隔了两张电脑桌,说话都得扯嗓子。
陈逾这才满意地挂了电话往屋里走。
李嘉树正坐在电竞椅上抽烟,见他进来阴阳怪气:“呦,不下去看着点?别好容易到嘴的鸭子再给跑喽。”
陈逾在沙发上坐下,瞥了他一眼:“你管的着吗?”
“嘿”李嘉树看不惯他这欠扁的样儿:“不就谈个恋爱吗?”
陈逾人闲散的靠在沙发靠背,不咸不淡的重复:“不就谈个恋爱嘛。”
挤兑问句改为挤兑陈述。
李嘉树草了一声,抄起桌上的烟盒就往他怀里扔。
他因为唐歌那事,嫌奎宁多管闲事,俩人吵了一架,分手了,要说分手就算了,唐歌还站奎宁那边儿骂他渣男,他找谁评理去!
陈逾也没躲,笑着把烟盒从怀里捞起来。
李嘉树叼着烟:“谈恋爱就这么好?”
陈逾玩着烟盒:“谈恋爱有什么不好。”
李嘉树又艹了一声:“得得得,知道你甜蜜你得意。”
陈逾笑了一声,看他窝在电竞椅上跟冤种似的,心情就更好了。
感情这事,怎么说,别管别人怎么说,还得自己掰扯清。
李嘉树跟唐歌,属于历史遗留问题,得要俩人自己折腾,别人插不了嘴。
李嘉树抽了口烟,话音一转:“我听老裴那气口,你要加入集训队?”
陈逾嗯了一声。
李嘉树点点头,也不多问,反说:“这老裴别看平时挺严肃一老头,其实心软着呢。不过就一点不好,偏心,偏心。”说着他弹弹烟灰:“我们跟他这么久,别说人情面子的,就他手头那么多项目,别说做了,看一眼都难。”
他意有所指。
陈逾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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