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神情一震,她竟然成为一级锻工了,仅仅是一场考试而已!
而之前怎么都摸不着边的那层窗户纸,被这一锤捅了个对穿!
她终于明白,在模拟空间里死活够不到八十分,既不是力气不够,也不是技巧不对,而是她根本没有吃透系统的经验!
第十锤,第十一锤,第十二锤……
怀瑾几乎以肉眼可见速度进步,实在惊人!
“砰!”
这一声落下,操作间里好几个老锻工同时站了起来。比前面几锤更沉厚、浑圆,轻而易举地覆盖了在场所有的声音。
“巧劲!”有人喃喃道,“是真正的巧劲,绝不可能有错!”
“比前面几锤更熟练了,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有人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能进步?”
“我的亲娘哎,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我干了三十年,巧劲都没怀瑾用得娴熟!”
“这丫头,她才多大?十五?十六?”
“我十五岁的时候,锤子都拿不稳!”
评委席彻底疯了。
几个锻工交头接耳,满脸不可思议。一个年轻的锻工师傅急匆匆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踩灭了,“赶紧把李工叫来!还有王工、赵工,把能叫的都叫来!”
“叫他们来干啥?”
“来抢人啊!”年轻师傅眼睛放光,“咱们钢厂今年要进个不得了的新人,要是没抢到咱们项目组,那就太吃亏了!”
旁边有人扯他袖子:“小陈,你小声点,还在考试呢。”
小陈这才压低了声音,然后就发现别的锻工也在加紧叫人,那叫一个恨啊!要是怀瑾被抢走,那他这辈子死都不瞑目!
有人注意到怀瑾的握锤姿势,“她这姿势,看着跟谁都不像啊?”
确实不像,一般初学者,都会模仿老师的姿势,进行用力。
譬如,赵红兵王大锤他们的姿势就很漂亮,一看就是名师指点过的,有板有眼,规规矩矩。
可怀瑾的姿势,随随便便,松松垮垮,看着不像打铁,倒像在田里锄地。
可问题是,她每一锤都砸在点子上,力道、角度、落点,分毫不差,这就叫人惊叹了。
“姿势是假的,”朱厂长一针见血,“能正确发力才是真的。至于好看不好看,那都是给外人看的。”
其他人纷纷点头。理是这个理,可问题是,这怀瑾,年纪小小,不仅有如此大的力气,竟然还能运用得如此娴熟?
难道她祖上是什么大力士不成?
第二十锤落下的时候,已经没人再怀疑这块钢坯能不能成。就算怀瑾最后锻不出正方体,就凭这一手巧劲,也够让她在钢厂站稳脚跟了。
李蔚坐在评委席上,眼睛漾开笑意。她想起了自己当年在部队的岁月,那会儿她还是个小姑娘,枪都端不稳,可愣是跟着队伍打了一场又一场仗。
没人信她一个女兵能跟上大部队,可她就是行了,还成功活下来了!
现在,她在这个叫怀瑾的丫头身上,看见了当年的自己,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甭管男的女的,就是要闯出一片天来!
“朱厂长。”
朱厂长正看得入神,被她一嗓子喊回了神:“嗯?”
“怀瑾这是有天赋吧?”
朱厂长看了李蔚一眼,“她要是真没师承、没练过,全是自己悟出来的,那就不只是天赋了。”
李蔚的眼睛更亮了,一把抓住朱厂长的胳膊:“那你会把她收进厂里吧?”
“当然,她参加了招工考试,我们……”
“不能让她进厂。”
朱厂长愣住了:“啥?”
“你这个年纪让她进厂,是耽误她。”李蔚语速加快,“你们厂不是有省冶金学校推荐名额吗?你把这个名额给她。”
朱厂长的脸色变了。省冶金,是所有锻工做梦都想去的地方!从那儿毕业的学生,起步就是三级锻工,分配的是最好的单位,前途不可限量。
每年分给红旗钢厂的名额就一个,多少人盯着,咋能给怀瑾?
“那个名额已经定下来了,不可能给怀瑾。”
“定给谁了?是不是又是那群干部子弟?”
朱厂长没吭声,更确切来说,就是赵红兵。
这场考核原本就是走过过场,只要赵红兵拿下第一,那么拿下这个推荐名额,也是顺理成章。
李蔚还要再说,操作间里忽然响起一道迫不及待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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