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忘了这个四肢发达的幸运笨蛋,还有能发现自己“注视”的神秘直觉。
陆迟从飘窗前站起身,盯着刚刚窗户上自己无意识制造出来的冰花看了半晌,忽然轻笑出声。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看看,这一池的浑水会因此生出什么变动吧。
转身离开房间后,那蔓延在窗玻璃上的冰霜终于在盛夏的烈日里开始缓缓融化。
另一边的景熙感受到小伙伴的关心,心情大好,并很幸运地在小溪边不远处找到了一片竹林,虽然大部分的竹笋都已经抽条,但景熙还是挖到了几根不算太老的,只要剥去外皮,里面鲜嫩白皙的笋芯依然会很好吃。
随后又砍了几根竹子,热火朝天地忙活了一通,深山里的狼嚎使景熙猛然开始警醒,才发觉天色已经不早了,再晚回去说不定还会遇上狼群。
虽然她能打一打熊熊的主意,但景熙对于危险还是有来自末世人的警觉的,狼群狡猾又记仇,还最喜欢群体活动,能不招惹还是不要招惹了。
这一次景熙大包小包满载而归,一回去就直奔厨房,她感觉自己肚子有点痛,肯定是饿狠了。
末世里景熙一般都是一天吃一顿,或者两天吃一顿,而记忆中原主家虽然条件不怎么好,一天也是最少两顿的,就这样她还把自己饿出了胃病。
景熙不理解,但她很珍惜这具身体,她一定不会亏待自己这张继承来的嘴。
利落地将兔子放血,然后撒盐放在一边凝固。
然后是剥皮剔骨,这两张兔皮上的兔毛手感都很不错,景熙想着保存起来等冬天做件小坎肩或者兔皮靴子一定很暖和。
去骨的兔肉片成薄如蝉翼、能透光的薄片,再放入松磨和野鸡蛋吊成的高汤中煮沸,再将鲜嫩的笋芯、凝固后又沸水煮熟的兔血切片滚入锅中,最后撒上些新鲜的野葱碎,兔肉火锅就在灶火上咕嘟咕嘟温吞地翻滚着鲜亮地白汤。
趁着火锅在炖煮的功夫,景熙手上没有闲着将溪边捞上来的小鱼剔除内脏清洗干净,一个个用宽油炸得连骨头都变得金黄酥脆,出锅后马上撒些盐巴,景熙顾不得烫一口咬下去连骨头渣都舍不得吐。
再配上一杯纯天然、纯手榨、百分百纯度、放着冰块的野草莓果汁。
这一餐,顿时显得昨天那顿急头白脸的烤鸡像是原始人了。
可惜,她找遍了别墅上上下下三层,愣是没有找到少年去了哪里。
景熙坐在别墅的院子里,埋头苦吃但是表情却有些苦大仇深。
一方面是发愁不爱吃饭的少年,一方面则是发现自己吃了很多,但是肚子好像更疼了,还像是抗议似的一抽一抽地钝痛着。
景熙捂着肚子自省,“以前明明有的吃就会很快乐,现在生活刚好起来一点你就开始飘了吗?景熙,你不要太过分了!”
一番深刻的自我教训完,景熙感觉疼痛好像真得减轻了一些,于是兴高采烈开始吃剩下一些已经凉透的油炸小黄鱼。
结果她的肚子并没有安分,好像是憋了个大招,一股钻心的剧痛以迅雷之势从肚子往脑袋上涌,景熙撑着桌子想要站起来,却一个没站稳重新倒回了椅子上,生生疼昏过去。
昏倒前,景熙最后的意识是,幸好别墅的藤椅有深深的靠背,不然这具身体本就受伤过一次的后脑勺可又要受苦了。
而这一夜,在遥远的市郊,陆园。
陆在商穿过古色古香的回廊,来到陆家庭院的中心,这里没有按照建筑学或是园林设计学的美感设计一座经典大气的主院落,而是简称了一件恢弘庞大的祠堂。
跨过高高的门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摆满了祖先排位的长桌,长桌上的香炉终日续着香火,两旁一排排粗壮的香烛将屋内映照着犹如白昼,烟雾缭绕间有修行的道士盘膝坐在屏风后的蒲团上,见陆在商走进来也只是微微颔首便闭眼不再理会。
陆在商肃穆着跪在长桌前三叩首,又重新舔了香烛,这才往长桌后的屏风走去。
祠堂地上只建了一层,但地下却别有洞天。
许多博物馆都不见收藏的珍惜古董,也只配随意摆放在走廊上作为装饰。正厅当中摆放着一只堪称国宝的一人多高的黑金大鼎,鼎前摆着一只精致的小供桌,只容得下一只香炉,香炉精致小巧但圆胖的炉身却呈现出富有年代感的低调青铜色泽。
供桌前摆放着一具敞口的棺材,让本就阴冷的地下氛围登时变得诡谲。
特别是香炉上的三只线香燃烧后产生的烟气,竟然一丝不拉的纷纷涌入棺材。
陆在商习以为常地重新为香炉换上香火,对着棺材又嗑了三下。
棺材里传来一阵异响,一只消瘦干枯的手忽然从棺材内伸出攀在棺材沿上,手背上的血管因用力而绷起,血管内却透露着不甚健康的黑紫色。
棺材中的“人”似乎也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缓缓坐起,是一位衣着道袍的老太太,虽然发色已然全白,脸上沟壑纵横,但那双眼睛却澄清明亮,悠然深远地眼眸投注过来时,依然能感受到老太太年轻时卓绝的气场和历经岁月的沧桑淡然。
“乖孙儿,唤老祖宗何事?”老人看向跪在棺材前的陆在商,眼神悲悯慈祥,语气轻慢和缓。
陆在商并没有因老太太亲昵的语气放松心神,依然额头紧贴着地面,语气恭敬,“老祖宗,祭祖仪式所需事宜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劳您算算何时开始?”
“啊,又到时候了吗?”老太太望着香炉袅袅升起的烟气,有一丝感慨,“让我来算一算。”
她在棺材中盘膝坐起,手掌朝天放置膝前,那些不断灌注进棺材的香火开始奇异地萦绕在她的周身,她的气场迥然变得不可高攀。
半晌,她缓缓开口,“火性炎上,主急主散;水性润下,主缓主藏。此事用火则焚,用水则济。冬令水旺,天地闭藏,水到渠成。春夏妄动,则阳火冲撞,阴阳失衡,必生祸端。”
“那依老祖宗的意思?”
“冬至,冬藏之气自此而极。”老祖宗说完,缓缓睁开眼,神态放松下来,“就定此时吧。”
她嘴角含笑,周身的神棍的气息渐渐隐去,如果不是身处棺材中,倒像是个慈祥的长辈似似的,“如果我没算错,乖孙儿今年已经四十八正是本命之年?”
陆在商心中突然一跳,点头称是。
老祖宗笑呵呵地同陆在商拉家常道,“仪式过后看来我马上就能抱到第二十七代玄孙。”
陆在商连忙谄媚的说,“到时还全靠老祖宗的庇护。”
“一脉相承开枝散叶,你们都是我陆家的好儿孙,老祖宗自然会庇护你们的。”老祖宗商业互吹完,又关心了下询陆怀远和几名陆家老人的身体状况,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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