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江南有不少曲虎剥的人,想要推倒曲虎剥不是见容易的事。
楚浩在曲虎剥房中找到了京城的帖子:“这老东西藏床下,我已将假的替换,短时间是发现不了,方才出来差点被撞见。”
“他来过书房,我不知这些夹着的纸是何意。”傅兮柠将手中的纸递给面前两人,而后走到曲虎剥所站过的墙壁前,“他刚才便站在这半会,不知在想什么。”
傅兮柠摸着墙壁,直觉感觉,密室定在这墙后。
“你们可有闻到一股臭味?”傅兮柠嗅着鼻子,不知何处飘来的味道。
两人摇头。
傅兮柠目光落在那没亮的烛灯上,上前尝试片刻,竟真将此密室门打开了。
一开门,扑面而来的臭味,让傅兮柠皱了下眉,她嗅觉比旁人灵敏,很快便闻出是腐烂的味道。
知夏冲在前面,楚浩走在最后,将傅兮柠护在中间。
密室下漆黑一片,越往里走味道越大。
知夏忽然停下:“不对,是尸体。”
三人视线落在面前的牢笼中,几个身穿破旧的人蜷缩在一起,另一个牢笼里则是满身是血的人被锁在靶子上。
三人愣在原地,那几个蜷缩的人像是饿得没力气,走两步便会晕倒一般。
傅兮柠与知夏前去打听,楚浩则去看靶子上那人的状况。
这些人有的是县令府曾当值之人,有的是无家可归的流民。
“原来曲虎剥根本就没有将这些流民安排妥当。”傅兮柠说道,“他一直在虐待人,而那些全然不知的百姓都以为他是个贤君。”
一切只觉得好笑。
“放心,我们定会想办法将你们救出。”知夏说道,“小姐,依我看倒不如今日先将活着得带走。”
“可带去何处?”傅兮柠皱眉。
“我家在镇子上有一套空着的房子,可以先带去那边。”楚浩过来说道,“靶子上的人已经死了,不过他身子上有枚玉佩。”
活着的只有八人,想要一并带出曲家不易,但这些都是重要的人证。
“你们将他们带出去,我去弄些动静。”傅兮柠说道。
“不可!”二人异口同声。
“你自己一人太危险。”楚浩不放心。
“不,只有我可以,若是我被发现,便不必再回来找我。”傅兮柠说道,“我身份特殊,就算他要拿我开刀也要思量半分,你们先出去,我随后便到。”
逝者已逝,傅兮柠将那些尸体放平后,行了个礼。
等人都离开密室后,傅兮柠将书斋中的不少书卷扔在密室中,并用火烛点燃。
火苗猛地窜起,浓烟瞬间裹住整间密室,待烧的差不多,傅兮柠才将书斋点着。
整间屋子陷入火海之中,傅兮柠头都不回地跑掉,顺利出逃。
曲家起火择日便传遍了整个江南。
傅兮柠做了场梦,梦到曲家败落,曲娇娇恼羞成怒加将刀剑指向傅兮柠,并刺穿了腹部。
如今一切罪证确凿,傅兮柠已将此事告知苏梯池,并借着傅旭的名义写信告知京城。
不出预料,输税之日,便会传来结果。
一切皆在傅兮柠计划之中。
傅兮柠联合着蔚茉等人在学堂公然挑衅着曲娇娇,谣言四起,让曲娇娇不得不求曲虎剥出面。
她揭露着曲娇娇一件件事,证据确凿,曲娇娇不知该如何辩解,周围百姓皆看在眼中,开始议论着曲家的家风。
输税这日,知夏怕傅兮柠被污蔑,便要求自己挺身而出。
她不是江南人,没有后顾之忧,傅兮柠身份特殊,她出面定会暴露身份,楚浩与楚然又在江南生活,若是闹出什么,往后楚家定会如眼中钉一般。
只有她最为合适。
知夏穿着流民的衣裳,冲进人群中,倒地不气,吆喝着曲虎剥是个不仁不德的贪官。
不少民众目光被吸引过去。
曲虎剥一直藏在县令府中,直到闹得沸沸扬扬,被逼的不得不亲自出面。
流民越来越多,不少百姓信以为真。
知夏演得实在是好,见曲虎剥出来,便开始说着税制的事,说自己从外地前来,两个地方为何税制不同,而后不少外地江南居住的百姓藏在心中的疑惑今日皆被揭露。
曲虎剥面色难露,不断狡辩着,还要人将知夏拿下。
知夏直接倒地不起:“哎呀,这贪官要对我这弱小无能的百姓行罚啦,这还是人吗?”
那群流民见状一并喊着同样的话。
“他将我们这些流民关起来拷打,就是不让我们将真相说出!”知夏满脸泥灰,即使是熟人见了也不一定能认出。
傅兮柠与楚浩坐在一旁的店铺中喝茶,看着楼下的热闹,楚然则与江倩与谢梦容等江南世家姐妹一同坐在一桌吃饭,听到这动静,所有人都看向楼下。
楼下被围的水泄不通。
曲虎剥心虚,但面上镇定自若,一直吆喝着自证清白。
知夏将帖子拿出:“此贴便是京城原本的税制,而另一本,则是这个狗官自己改的!”
“胡编乱造!”
“这京城所用的是上好的宣纸,两本所用的纸摸起来不同,闻起来亦不同。”知夏将手中的帖子传给围着的百姓,“相互传阅一下,你们一摸便能摸出不同来。”
“还真是。”
周围百姓摸着两张纸的质感,的确有些不同。
一本较薄,一本较厚。
字迹虽看着相同,但细看还是会有些差异。
“你个贱人,一切皆是你作自戏!”曲虎剥气得脸都红了。
已经有百姓开始往他身上扔鸡蛋扔菜叶。
就在曲虎剥下令将众人拿下,京城官兵赶到,一下子便将曲虎剥拿下,钦差大臣带着众兵将这个县令府围了起来。
江南县令曲虎剥贪赃枉法,即刻革去一切官职,查封家产,子女连坐,发往边疆充军。
傅兮柠听着,便知定是傅旭帮了忙,才直接处置。
曲家就此确凿,贪官罪名做实,过不了几日便会有新的官代替曲虎剥。
傅兮柠与楚浩走出店铺,看着面前这场戏,也算是为民除害。
曲娇娇在人群中看到傅兮柠,便直接将曲虎剥身边人的剑从剑鞘中拔出,冲着傅兮柠便去:“定是你做的!给我去死!”
与梦中景象一致,傅兮柠提前预判,直接将那把剑踹开,并给她一巴掌,这一巴掌直直地甩在曲娇娇的脸上。
京城的官兵直接将曲娇娇一并拿下。
江南从此再无曲家。
江倩等人看着曲家之事,不知何意,只觉得是热闹。
可没人知道,傅兮柠请江倩前来,只是为了杀鸡儆猴。
……
天云疏听着知夏与傅兮柠说的故事,直接鼓起了掌:“妙啊妙啊,真是有趣,早知如此我便去凑这热闹了。”
天云疏与知夏都佩服傅兮柠的聪慧,小小年纪却筹划的天衣无缝。
事情结束后,楚浩将那枚玉佩拿出,蔚茉一眼便就认出那是她父亲的。
原来那日在靶子上死去的人,便是蔚茉的父亲。
曲家被查之后,蔚家得到了一大笔的慰问金,以及父亲外出赚的钱再也无法归来看一眼他的妻儿。
傅兮柠也信守承诺,尽力医治着蔚茉的母亲,善良的人自有天眷顾,蔚茉母亲逐渐见好,面瘫歪斜被傅兮柠下针并用着牵正散治好,再用艾灸,熏洗,外敷膏药,一步步诊治,如今蔚茉母亲已能自行进食,下路走步。
只是还需康复调养。
傅兮柠也对天云疏行了拜师礼,如今便是正式徒弟。
“这算命主要看天赋,你既然是有缘之人,便定能行。”天云疏将手中的罗盘递给傅兮柠,“此物,以后便是你的。”
傅兮柠接过,边听天云疏念着口诀。
“地支定四正,天干分两边。不用戊己土,八卦用四隅。余支分两边,各占一十五。”
罗盘上最醒目的便是方位,东南西北,东南,西南,东北,西北。
壬子癸,丑艮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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