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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决意

“师傅!我回来啦!”方才在竹林遇见的那位卖包子的女子,带着一屉包子从房外进来。

清鹤道长一见到包子,便撇下青沅上前取走包子,“云娘,今日怎回的如此晚?”

云娘擦了擦发丝上的水珠,“外面下了好久的雨,师傅不来接我,那我也只能等雨停喽!”云娘坐到青沅旁,看着那琴说道,“师傅,您不是不让人碰你这把琴吗,连我都不许,等到您要等的人啦?”

“云娘,你去后厨帮那小娘子做饭。”清鹤道长支走了云娘。

不料,云娘还趴在门口。

清鹤道长咬下一口包子,一滴滚烫的汤汁在筷子的旋转之下,打在云娘的手背上。

云娘气鼓鼓地捂住手,“师傅!哼!”

葛青沅见云娘走后,便接着方才的话题继续问道,“清鹤道长,方才那话是何意?”

清鹤道长擦了擦手上的汤汁,“是我对不起清泉。但那亦是他的选择。那年的火起的很突然,又极难扑灭,都怪我将那样东西交给了他,惹得那背后之人不悦。”

清鹤道长眼中含泪。

“那背后之人是谁?那样东西到底是什么?”许多难以解答的问题萦绕在她眉心,愈来愈深。

“阿璋没同你说吗?”清鹤道长话锋一转。

“什么?他只同我说了玉佩之事。”

清鹤道长捋了捋胡子,眼神看向窗外,“在你来之前,他已然找过我了。看来他没回去找你,想来他已只身前往京城了。”

“他回京复命,徐虽偷工减料,贪墨银两。”葛青沅说。

“是啊,复命。你的祖父同我,就是为了复命,才遭了那场火。”清鹤道长顿了顿,“看来他让你孤身来找我,是想我告诉你真相。我与你祖父还有阿璋的父亲是故交,他父亲遭奸人陷害,在阿璋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后来宋府起了一场火,她的母亲为了保全阿璋,自己进了火海中。而那场火,是宫内点了头的。现在的淑妃娘娘将阿璋藏起来,而后皇上感念宋氏一族,于是给阿璋起了府邸。我见小阿璋自暴自弃,我不忍如此,于是收他做徒弟,当然,那小子倔得很,若不是我告诉他,他的仇人在宫内日日笙歌,想必他也不会同我学功夫。我暗中调查到他的父亲正是查获了一份名册,上面记载了在朝高官贪墨银两,致使多方不平,民不聊生。而幕后操纵之人乃是万氏一族,只是我当时本不想让阿璋参与此事,于是便与清泉兄合谋,将名册藏于琴腹之中,在盛会之时破琴上达天听。那年火起的生猛,但异常蹊跷,定是有人暗中陷害,火灭后,那名册竟不翼而飞了。于是我不辞而别,只留半枚玉佩给小阿璋。另一枚则是在清泉兄那里。

至于为何清泉兄遭人陷害,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任由他将名册放入其中,那年定是出了一些岔子,消息怎会走漏?孩子,天要变了,此时你不便去京城。听闻江苏府的新任知县就住在桐溪镇吧?你说说,那人可有可疑之处?”

“顾知县?人人敬仰他,是个好官。”葛青沅突然想起什么,“清鹤道长,敢问你可认识住在桃源镇的陈叔?”

“你说老陈吧,当然认识,他是同你祖父一道上京的,但那年并未进宫。”清鹤道长想到旧友不禁多问了几句,“孩子你认识他,那他近日过的可好?”

葛青沅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

清鹤道长起身,扶着门框眼神望向远方的山峰,“世事造化弄人。”清鹤道长缓步转身,“孩子,若下次再见到他,劳烦帮我带个问候。”

“好。”

清鹤道长坐在琴旁,指尖轻轻拂过琴弦,“那盒子是你开的吧?”

“是。”

“那你现在知晓了为何用《离骚》为题眼了吧?”

“知晓了。”

“好。”清鹤道长让青沅坐下,“来,孩子,这琴啊,是你祖父赠予我的,可我一把老骨头了,这琴也不若从前那般脆响了,你明儿早回去时,将它带回去。”

“清鹤道长,我要上京。”葛青沅说。

“傻丫头,现在京城乱得很,你上京作甚?”清鹤道长故作生气。

“可是道长久居于山中,又是如何晓得京城乱的?难不成,是宋大人让你这般说的?”葛青沅早就看穿了,终于找到气口说了出来。

“你这丫头,倒是跟你祖父一样。”清鹤道长尴尬笑笑,“我演技如此拙劣吗?”

葛青沅点点头。

“但你一没名册,二没由头,上京去干啥?”清鹤道长将琴放回长木盒中。

“清鹤道长,既然宋大人来找过你了,你既然对他没有保留,还请道长也莫要隐瞒了。”葛青沅将玉佩放在桌上,推到清鹤道长面前。

“你,好吧,那我说了你也莫要去找他。”清鹤道长从怀里拿出一封信,“这信是阿璋给我的,他说啊,是老陈给他的,信中提及,此前他父亲遭人陷害就是因那一份名录,老陈是个木匠,一生与木头打交道,某天大雨滂沱,阿璋的父亲路过桃源镇时,救了老陈一命,而后暂住于老陈家。而他父亲就是在老陈家丢了性命,当年他追查到一批官银被劫,顺着那条线查下去后,发现了不可告人的秘密,于是将上任县令缉拿归案,可你知道吗,就是在回京途中,遭人包围,待老陈找到他时,已没了气儿,老陈将他的尸骨埋于青山。

而那份未完成的名录,就埋于老陈屋檐下。我和你祖父便暗暗发誓,一定要完成礼安兄的遗愿。而后我入京,一面教小阿璋,一面收集罪证。你祖父和老陈,便开始打磨琴,按计划,拿到贡琴名额。那份名册,最后不翼而飞,但我记得所有,我给阿璋写了一份,但那上面没有证据。”

葛青沅听后,眉头紧锁,声音也大了几分,“既如此,你这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我劝他,可他倔得很。他非说要赌一把,但我晓得,赌不赢的。”清鹤道长眼中写满了担忧。

“那你怎么还不去救他?”葛青沅起身,肩膀微微发抖。

“宫内有人能保他。我去了,我也保不住他啊。”清鹤道长将琴放好后,交给葛青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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