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警局门口倒是十分热闹。

闹分手的情侣，喝多了闹事的醉汉，以及打架斗殴的黄毛，全都聚在服务大厅吵吵嚷嚷。

白胤棠才走进警局，还没来得及去捞人，就先被执勤警察拉过去做口录。

在接待位上，小林已经做完笔录。他尴尬一笑，让出位置。

此时孙曼、陈嘉豪和周晓晴已经都到了，抱着手臂看着正和警察一起查殡仪馆监控的赵一鸣。

“这人可能是精神有问题，一直坚称有个女鬼什么的，非要查殡仪馆的监控。”

“可能是，看他那个精神状态，不太对劲。”

夜班警察和志愿者在窃窃私语，这多吓人啊，本身殡仪馆就够阴间的了，非要说那里头有女鬼飘荡。

飘进来的女鬼温泠闭上嘴，不敢说话。

“就是这里就是这里！明明是那个人和另一个女的走进来的，一会儿你们就看见了，那个女的是个女鬼！”

赵一鸣有些语无伦次，手指戳刺着监控屏幕。

“是吗？”白胤棠做完了笔录，伸长脖子也去瞟监控录像。

视频内，小林非常正常地走进了殡仪馆大门，再穿过服务大厅和告别厅，稍微有些迷失了方向似的在殡仪馆馆内地图驻足了一会儿，便朝着监控室方向走来。

小林无辜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进去的时候他在看手机呢，然后我一叫他他就吓了一大跳。”

“怎么会没有呢？这怎么会没有呢？！”赵一鸣崩溃，“你明明和那个女的一起走进来的，还有个老太婆，对，还有个老太婆……”

他突然把头转向陈、孙、周三人，像是找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你们也见过的对不对！那个女的，是这个密室的老板的女朋友！你们也见过的对不对！”

温泠呼吸急促，手也不由得攥紧了。监控尚可以用障眼法掩盖，可是人的记忆怎么篡改？

白胤棠盯着三位志愿者的眼睛，声音肯定而蛊惑：“我没有女朋友，那天参与密室的玩家也只有我们五个。”

“对……”

“没见过什么别的女的……”

几位志愿者对着执勤警察摇摇头。

“你骗人！你们都疯了！明明有那个人！说是他女朋友的！”

“我女朋友？”白胤棠委屈道，“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这要是让我在追的女孩子听到了多不好！”

“我有喜欢的女孩行么，人家长得又好看，又可爱，又漂亮，黑长直，还很喜欢小动物很有爱心，你在这儿污蔑我是何意味？你信不信我告你诽谤啊！”

有些人撒起谎来面不改色心不跳。

小林的声音幽幽在温泠耳边：“温泠姐，你什么时候上位的啊……我怎么不知道啊……你是老板娘吗……我怎么觉得老板描述的就是你呢……”

“不，不是哈，你别瞎说……”温泠结结巴巴地反驳。

那天演白胤棠女朋友的时候，正巧小林去取密室的道具以及眼罩了，没听到这一段。

但是他描述的真的是自己吗？温泠抬眼偷偷觑他，却看见白胤棠满脸正气凛然地和赵一鸣对峙。

这下赵一鸣真要崩溃了，明明就是真实存在过的人，为什么所有人都说不存在？这到底是为什么？

“警官警官，我特意带了我们密室当天的监控录像来的，您看看。”

小林掏出U盘将录像插入警区电脑，画面中确实没有看见赵一鸣所说的那个多余的女人，倒是明显看到好几次，他的脚以奇异的姿态伸来伸去。可惜正好都在几位志愿者的视野盲区，谁也没发现。

“你还反驳什么？当时我们光顾着注意密室和npc了，倒还真没注意到你这些小动作。你这摄像头是藏在鞋子里吧？”

“不对啊，怎么会没有呢，明明有的，明明有的……”

赵一鸣完全没理孙曼的话，只是一个劲喃喃，他就是想不明白，怎么人能这样消失不见。

“而且在殡仪馆里还有个老太婆！”他满脸惊恐，“那个老太婆浑身都冒黑气！穿着黑色的衣服要吃了我！……”

听见他胡言乱语的描述，殡仪馆主任把执勤警察和众人拉到一边，低声道：“按照他这个描述，前几天是有这样一个老太太过世了。但是那时候他打扫灵堂的时候不小心把冰棺的电源线踢下来了，过了两天人都有味儿了才发现……”

“你们也懂的，这大夏天的，所以家属大闹了一通。”

“所以我们这几天安排他暂时在监控室上班，就怕家属又找上门来非要让他负责。”

“可能真是吓出精神病来了……”

要是真有精神病，反而还不太好处理了。警察和众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把人扣在警局，明天再说。

世界上从来不缺少吃瓜群众，所以白胤棠一行人才出警局，就遇上了十三处的李老爷子。

“哈哈，白主任，这就是你的新员工呀！”

“这女娃娃看着不赖嘛，机灵得很啊！还知道让这小土狗带她来找你嘞！”

金子：“嗷呜呜呜~”

谁是小土狗啊？！谁是土狗啊？！

而温泠现在已经接受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一批人可以看得见鬼，能和鬼交流了。

“老爷子好。”

“嚯，还很懂礼貌嘛！”

温泠乖巧地和老爷子问好，老爷子兴冲冲地和她拉家常。

“小姑娘几岁了呀？生前结过婚没？现在有对象不？我家那个大孙子以前也是警察，前些年救了个落水的孩子没了，所以现在也在十三处打点临时工嘞！他身高183体重71公斤，你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

“可以了李老头，她是我的人。”

白胤棠忍无可忍，横插在二人中间。

“您还是关心关心前段时间日本溜过来给您送菊花的那几个小鬼子吧，或者那几个天天对着祖师爷画十字的欧洲神棍，江南那边的投诉都快成山了好吗？！人家又测龙脉又到处放毒经的，您孙子最近忙得过来吗就找对象？”

“你……”老爷子吹胡子瞪眼。

“这是不是有些不尊老爱幼……”温泠悄悄扯了扯白胤棠的袖子。

“……我没觉得我不爱幼啊。”白胤棠扯着嘴笑了笑表示不屑。

区区六十几岁的老头也敢和我抢人。

“我接着开会去了，”白胤棠嘱咐温泠，“有什么问题，让金子带你来找我。”

他揉了揉金子的狗头，表示干它的不错，虽然平日里他来市局开会，都禁止打扰或是中断会议进程。

撇开警局门口的小插曲不谈，温泠和小林总算是各回各家。

早就到了小动物们的放风时间，温泠给每一盆小盆栽浇了水，小动物们果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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