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雨疑惑地看向双眼迷离仍未清醒的闵行，又看了看邵七。
明明他头上独角更像异宠。
好在闵行也缓了过来，脸皱成一团，熟练地在怀中掏出一丸黑漆漆的圆球。
这是魏筱筱提前备好的黑澄丹，闵行仿若无人直接吞了下去。
若要恢复修为，这药需分开服用三丸。
如今是第一丸。
他刚吞下，便被胃里的灼烧感逼得吐了出来。
姜时雨见状眉头紧皱，焦急开口：“没事吧。”
闵行摇了摇头，脸色煞白，挣扎着起身才发现到自己的左腿竟毫无知觉。
邵七倒是一眼就看出了缘由，轻笑出声：“人还是这么脆弱。”
说着随手在衣袖里甩出一小瓶，红绳紧缠，丢到闵行身边。
邵七：“吃这个。”
姜时雨伸手拾起，倒出后才见是一黑丸，表面更是粗糙，还没有人间医馆的精细。
她将黑丸递到身前，细嗅之下，隐约能辨别其中几种药材。
确实都是好药。
闵行二话没说接过吞下。
不到一刻便全身筋络重接，只是除了受伤的那条腿，浑身上下都痛到了极致。
他额头冒汗，只得靠着一旁姜时雨的搀扶才勉强站立。
邵七见他身体无事，又丢来两件窄袖上衣，“换上，跟我走。”
“嗯。”
趁着邵七转身，姜时雨将身上揣着的灵符偷塞给闵行一些，将衣物换好紧跟了上去。
无人处，身后人首蛇身的石雕脚下开出一朵粉白的云素花。
*
“今日你们刚来，便跟着我一起先熟悉下。”
姜时雨停下脚步，看向前面望不到尽头的下坡石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得紧跟邵七。
邵七脚步轻快，自顾自地说着：“你俩今后的工作便是负责采摘云素花，切记，圣女身边的花不要碰……不然，我也救不了你的小命。”
闵行利落接话：“记住了。”
邵七又道：“话说，别的孩子来婆娑山，不是被拐便是被亲生父母哄骗，你看着比我都老，光长身高不涨脑子吗？难怪被人花言巧语忽悠就跟着来了。”
姜时雨：“……”
邵七伸手折断石阶旁冒出的新枝，又道：“得亏是圣女心善，要是遇到圣子，肯定把你俩拿去给大龙当开胃小菜。”
圣子？
姜时雨大步跨过几道台阶，跟在邵七身后，好奇问：“还有圣子吗？”
邵七停下脚步，自信回首：“自然。”
她问，“那谁是圣子啊？”
“正是在下。”
说话间面前的石阶已经走到了尽头。邵七一步跃下，在最后一阶石阶上站稳。
闵行上前一步，“为何我们在凡间只听过圣女？”
“圣女负责凡间事……”邵七一顿，额头钻出一尺长的黑角。
他微微低头，黑角轻触上面前石壁，原本黑漆漆的石壁竟被他吸入身体内。
“门”开了。
刺眼的白光照在灰暗的石阶上。
“哥哥，你终于回来啦。”
“七哥，虎子抢我木铲，我打不过他……”
“七哥，我那里有颗蛋要破壳了！”
“……”
吵吵闹闹扑过来的都是半大孩子，大一些的十一二岁，小一些的牙还没长齐，挤在后面伸着胳膊等邵七抱。
姜时雨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
这就是圣子吗？
“七哥七哥，这是谁啊？”
终于有孩童注意到身后的二人。
邵七怀里抱着一个，手里拉着一个，开口解释：“他俩是圣女姐姐新找来的帮手……诶，小贺你别拽他腰带。”
孩童中多是女孩，瞬间就将姜时雨包围，温热的小手拽着姜时雨的指节，声音轻轻的：“姐姐，你这辫子编的不好，我帮你重新编吧。”
姜时雨笑着点头答应，解开发尾的红绸，任身后孩子梳弄。
那边闵行也是第一次被这么多孩子包围，有些手足无措，只得学着邵七动作抱起地上的男孩。
怀中小孩比他想得轻得多，衣服上是浓郁的云素花味。
刚刚在殿内的阴霾被这些孩子扫荡一空。
这里的阳光不算刺眼，伸手也感觉不到温度，是只有高阶阵法才能做到的隐天蔽日。
按邵七所说，圣女负责人族往来，圣子负责照顾这群孩子吗？
姜时雨实在好奇，侧身问身边穿着浅蓝衣服的女孩，“你叫什么名字啊？”
“姐姐叫我小柳就行。”
她笑起来脸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小柳妹妹，为什么你们把他，把圣子叫哥哥呀？”
姜时雨刚说完，原本缠在她身边叽叽喳喳说话的孩子都安静了。
她不明所以地看向闵行。
紧接着发出一阵爆笑。
“圣子哈哈哈，七哥你又忽悠人了！”
“七哥，你若真想当圣子，我现在就去告诉姐姐。”
小柳也捂着嘴，说话的声音都带着笑：“姐姐，我们都是圣女救下的孩子，这里又哪会有圣子。”
那边的邵七脸涨得更红了，支支吾吾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姐姐，扎好啦。”女孩乖巧走到她面前。
姜时雨拉着小柳的手站起身，心里哪还有不明白的。
她们便是山下婆娑镇丢失的孩子。
如果没猜错，闵行怀里抱着的正是孙大娘家走失的虎儿，年岁、样貌都对得上。
可，为什么不让他们回家呢？
救下后却偷偷养在灵阵中？
那边邵七也终于将孩子间的“案”判完了，他神色怪异地看向姜时雨。
只见她发间被小柳辫进两朵未开的云素花，乌黑长发盘起来，竟是同圣女有两分相像！
邵七侧过头去，也不计较刚刚被这群孩子嘲笑，熟练地从怀中掏出三只土包烧鸡，与众人分下。
当然，是没有她俩那份的。
姜时雨蹲坐在旁边，往嘴里胡乱塞着止痛散，意识早就魂游天外了。
邵七手中荷叶包着一小块鸡肉，对姜时雨道：“小柳给你留的。”
“天快亮了，我们要抓紧时间。”
*
魏筱筱紧跟着扎着羊角辫的女孩，最终停在了一处药田。
婆娑山不大，四周更多的是陡峭的石壁，那面前这片平坦开阔、望不到头的药田又是在哪？
魏筱筱微怔。
右手边的这株是四阶瑰丽仙草，这边是三阶金丝菊，那一片整片都是青玄……
在神木宗内都难寻到的三阶四阶灵药，在婆娑山竟是成片栽种，数量不少。
所以现在在哪？
“你们要求的四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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