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烈嗤笑一声,含着掩不住的轻蔑讽刺。
“你把持不住自己?然后呢?你能拿我怎么样?把我强了?你有这实力吗?”
慕瑶心里不爽,她想到了巴虎那欺男霸女的贱人,她怎么会跟他一样?小郎君分明是在羞辱自己,想至此,眸色黯了黯。
有些说在一开始的话,可能还得重申一遍。
“我说过,我从不勉强男人。”
韩烈往火堆里扔了一节树枝,“希望你说到做到。”
慕瑶唇角仍勾着,短促哼了一声。
慕瑶不说话,韩烈也不说,动不动被调戏,他想把慕瑶那张不正经的嘴缝上,可惜,慕瑶可不会如他的意。
“听闻扬州出才女,你那相好的,应也是个才女,小郎君喜欢这样的?”
韩烈捏着一根树枝,随意得刨了刨火堆。
“的确比你这样的要讨人喜欢。”
慕瑶不服气,她一直知道韩烈因为马仔的事儿记她的仇。
杀几个马仔怎么就这么招人不待见?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寨中马仔哪个不杀人?
哪个手不染血?
谁又说什么了?
怎么自己杀俩马仔,就这个看不爽那个看不惯的?
不过,她没把话题往这上面引,平白败了兴致。
“不就是会背几句诗么,这有什么难的,我也会。”
韩烈轻哼一声,没再接话。
“不信啊!小郎君且听着。”慕瑶眼尾微扬。
她并非是妖娆的长相,眼型弧度圆润,静时无辜,笑时甜润,但当她直勾勾盯着人看时,眼中又含了万点风情。
亦妖,亦邪。
一把嗓音,又甜得发腻。
“昔日繁华子,安陵与龙阳。”
“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辉光。”
韩烈抬抬眼皮。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会背诗,还是如此偏僻的诗句。
但怎么说呢!
还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慕瑶看着他的脸笑:“听懂了?看来小郎君也是风雅之人。”
韩烈懒得搭理她,越搭理越来劲。
慕瑶不搭理也来劲。
“他们说小郎君不好女色,这世上哪有不好色的?若不好女色,好得必定就是男色了。”
慕瑶拿暗示龙阳之癖的诗句埋汰他,想象中必然会引来韩烈恼羞成怒。
出乎她意料,韩烈不恼,也不怒,反倒点点头。
“表小姐说得对,我还真是喜欢男人,如果喜欢女人,尚可以移情别恋,喜欢男人,也只能是从一个男人换另一个男人,永远也换不到表小姐这儿。”
似乎是为了保持可信度,韩烈一脸正色:“我一和女人亲近就犯恶心,还望表小姐务必替我保密。”
慕瑶算来算去,就是没算到他会是这种反应。
脑袋一抽一抽得疼,没办法再继续与他口头争锋。慕瑶不得不偃旗息鼓,靠在山壁上,盯着火堆出神。
拾来的树枝即将告罄,韩烈起身:“我再出去拾点树枝回来,你待在这里,别乱跑。”
慕瑶轻轻“嗯”了一声。
突然间变得那么柔顺,反倒让韩烈觉得古怪,他无声无息得回头望向慕瑶。
慕瑶歪着头一拳一拳锤头,看起来似乎很痛苦。
应是淋了雨的缘故,韩烈不疑有他,转身走向洞口。
头快要痛炸了!
剧痛的程度已经无法和平时媲美,这一次来得比从前的每一次都猛烈。
慕瑶抽出银针,在头皮上一下一下地戳。头痛成了这样,眼皮反倒越来越沉,银针已经起不了作用。
她收起银针,反手探上额头,难怪,又变烫了。
一时间,她感到身体冰火两相煎,意识朦胧,用力咬了下舌头,血腥气顿时在口腔内弥漫开来。
可惜,还是没用。
旁边有人!
不能睡!
不能睡!
她只能在心里呢喃。
可惜毛用没有。
她快扛不住了,得想办法把韩烈打发走。
就这样煎熬强撑到韩烈回来。
韩烈抱着一捆树枝走进洞口,长长的黑影延伸到火堆旁。天已擦黑,还是没人找过来,看来今晚是不得不在洞里过夜了。
洞里十分安静,韩烈习武,听觉敏锐,在极致的静谧中捕捉到了不平常的喘息声。
从他进来起,小煞星就没吱一声,安静得反常。
韩烈不由头扭头望去,却见慕瑶脸上呈现出病态的苍白,连唇色都是寡淡的。刚刚看她生龙活虎,还有精力拿龙阳诗撩拨他,让他忘了,寻着她时她还发着烧。
韩烈赶紧扔下树枝,蹲到慕瑶旁边,伸手探她的额头。
烫得能煮鸡蛋了。
不由得蹙眉:“这么烧下去,怕是人都要烧傻。”
慕瑶撑着最后的力气,微微笑道:“从未见过这么贴心的小郎君,我是真怕自己把持不住。”
韩烈收回手,盯着她虚弱的脸,勾了勾唇。
“现在是调戏我的好时候?等烧成大傻子,怕连自己是男是女都不记得,看还能不能作妖。”
山洞条件艰苦,没有药材,熬不了驱寒退烧的汤药,只能用土办法降温了。
刚回来时,外面雨已经停了,一些坑洼里还有积水。
韩烈脱掉外衫,用匕首划下两块布料,借坑洼里的积水润湿,一条搭在慕瑶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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