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圆月挂在天边,繁星点点,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然出宫,禁军乔装百姓散入街道各处,马车身侧只有于善一人跟随。
节庆之夜,长街被璀璨花灯照亮,游龙腾走,舞狮欢跃,百姓驻足围观,掌声和喝彩声不绝。
马车在小巷中停下,来人特意打扮过,穿着降红暗纹锦袍,衣身绣缠枝海棠,玉簪束发,面上戴着银黑雕花面具,视线穿梭在人潮中搜寻,落在一处摊位前。
摊位前的女子穿着石榴色轻薄交领裙,面料垂顺,纱衣层层错落,明艳风华,面上戴着流苏赤狐面具,站在一排花灯前。
二人视线相触,秦寅先不好意思地红了耳根。
于善远远跟在身后,耳眼只听该听的,只看该看的。
走到花灯摊前,宋云辞将一盏荷花形状的琉璃花灯递过去:“送你。”
秦寅第一回见她穿女装,一眼都不想挪开,不经意间,手指触碰到她微凉的指尖,酥麻感迅速蔓延,令他不知所措地将手缩了回去。
这种无所适从的感觉和扭捏感,令他羞窘。
宋云辞付了银子,率先牵着他没拿花灯的另一只手往前走,自然亲昵的态度仿佛本该如此。
中心湖上停靠着精美画舫,船家已被宋云辞换成林剑,秦寅视线定格在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背影上。
他们今日都穿着红色,看上去像是一对拜天地的夫妇。
眉眼间的情绪难以掩藏,激动、兴奋中还有期待和紧张。
夜色幽静,水声隐秘,画舫朝着湖中心飘荡。
于善跟着上了画舫,站在船板上与林剑在一处,朝着岸边的禁军们做个手势,示意他们分散在湖边待命。
画舫中染着清幽淡香,桌上摆着茶点小吃和美酒佳餚,四角挂着琉璃灯,纱帘随着清风飘扬,踩着咯吱咯吱的木梯来到画舫上层,这是一处能小憩的舱房。
手被松开,秦寅眸光灼灼:“为什么选在这里,你忘了自己晕船?”
宋云辞坐下倒酒,银杯斟满:“此处无人打扰,安全,隐秘,你不喜欢?”
她没可以压制嗓音,比平日有细微不同,声线轻柔和润。
“往后就按照今日这般相约,我选地点,你来赴约,来不了就派人传信,约会流程并非一成不变,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逛庙会,野餐徒步,或是吃饭逛街都行,结束后不同行,不纠缠,你可同意?”
秦寅听得专注,半晌才回过神:“好,都按照你的要求来。”
宋云辞眼底含笑,手指摩挲着银杯,微仰着头:“你要一直站在那里和我说话?”
抬手拍了拍身边的地垫,表明身份之前他是何等急切,偷亲装醉手到擒来,如今反而小心谨慎。
浓香的美酒在船舱内弥漫开,醉人的果香黏腻浓稠。
秦寅在她身旁坐下,板板正正端起银杯一饮而尽,或许是太紧张,几滴酒顺着嘴角滑下。
冰凉的指腹追逐着那滴酒,从他下颌滑动,停在衣襟的位置。
喉结难耐地上下滑动,秦寅眸色渐深,看着宋云辞面上玩味的笑意,竟觉着自己今日是来给她侍寝的。
“泊玉如此急不可耐?”
宋云辞向来不是内耗纠结的性子,与其整日忧思,不如顺应自然,她知道秦寅想要什么,给他也无妨,仅此而已。
拿起银著夹一根青笋递到他嘴边:“别光喝酒,吃些菜。”
秦寅顺势张开嘴,被她如此贴心温柔照顾着,浑身酥麻,心脏像是被一根羽毛轻拂,不上不下地吊着。
“我自己来,你也多吃些。”秦寅拿起银著吃菜,往日里在宫中吃饭倒是比此刻话多,莫名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今日这般很好看。”多夸几句总没错。
宋云辞捏起他一片衣角布料:“我是特意打听过你今日穿着,特意穿着红色来的,喜欢吗?”
秦寅莞尔:“喜欢。”证明她对今日的事情很用心。
宋云辞仔细地剥好一只虾,再次递到秦寅嘴边。
秦寅视线灼热,张口将她的指尖一同含住,笑容愉悦。
宋云辞垂下目光:“喜欢我再给你剥。”
秦寅并不满足于此:“今日的行程就是喝酒吃菜吗?”
宋云辞假装没看到他眼底的火热和期盼,端起碗喝口鲜嫩的乳白鱼汤。
缓缓说:“画舫上还有许多消遣的玩意儿,可书画,下棋,弹奏……或是,你想看歌舞伎表演,我叫人上船,都是早已准备好的。”
秦寅听她说完话,久久没吭声,继续吃几筷子菜,就这银杯喝酒:“不要别人,只要你。”
“故意说这番话,你是故意试探我。”他又不傻,好不容易两人表明心迹后的第一回独处,若他真同意叫歌舞伎上船,只怕就没有下一次了。
“她们有什么可看的。”嘟囔着一句,忍不住冒出些酸气:“难不成是泊玉嫌与我独处无趣?”
宋云辞仰头喝完银杯里的酒,故意学着他,酒液顺着嘴角滑下,在脖颈上留下一条水痕。
秦寅目光如炬,盯着她出神,眼睛也跟着那滴酒流向衣襟中。
宋云辞喝完酒还维持着微仰着头的姿势,唇角轻勾,眼眸如丝,被酒意浸染,面颊和眼尾透着粉嫩的红。
带着薄茧的指腹托起纤巧的下颌,让宋云辞将头扬得更高,脖颈拉到极致,夹杂着果味的酒被贴着唇渡过来,粗粝的舌四处搜刮,含吮着柔嫩唇瓣。
朱钗散乱,步摇轻晃,秦寅的声音压抑低沉,灼热的呼吸贴在唇上。
“你的所有要求我都应,唯独不能翻脸不认人,事后不负责。”一想到事后她可能会说什么两清这类的话,咬着牙红着眼也要提前讲清楚。
亏他这个时候还能稳住,宋云辞只是思想开放,胆子大,却从未经历过这番光景,面颊不由发烫。
“那你轻些待我。”
秦寅贴了贴她的唇瓣,喟叹道:“我哪里舍得。”
低头亲了下来,与先前的浅淡试探不同,情意翻涌无休无止,宋云辞身子一歪,倚落在软垫上,素白的手无处着力,刚搭上桌沿,骨节分明的大手追逐过来,十指紧扣。
温柔流连,幽香与果香追逐在一起,让秦寅忍不住心尖颤栗,怎么能这样柔软。
伸手一颗颗解着红衣襟扣,一想到二人相靠的模样,呼吸不自觉沉了沉,襟扣松开,莹白的一截显露出来,秦寅目光全是占有。
抬头见她泪眼婆娑,覆在她耳畔哄着:“别怕,我不行至最后。”
“是我不知轻重,你别恼。”秦寅帮她合拢衣襟,缓慢又仔细地将襟扣系好,亲了亲她软嫩的脸颊。
捞起地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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