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不断，地面湿滑。
路西斐尔推门进去的时候，路西法正坐在地上 ，背靠着墙，衬衣凌乱的敞开着。他手撑在一侧，呼吸有点乱，水顺着发梢往下滴，顺着下颌落到锁骨，再往下滑。
路西斐尔顺着往下看，之间前不久受伤的腹部正往外渗着血。
路西法抬起因为疼痛而隐隐发白的脸，委屈巴巴的看着他，隐忍着不说话。
路西斐尔皱眉：“……”
他快步走过去，把水关了，然后把人拉起来。他的动作很稳，只是轻微发抖的手却暴露了他的不安。
“怎么回事，不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吗？”
路西法顺势站起，却没有立刻离开，他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每一个动作都极近艰辛，他带着沉重的呼吸声，站不稳似的最终额头轻轻抵在了对方的肩。
路西斐尔在他的额头落在自己肩上的那一刻轻微停滞了一秒，他的手还在对方手臂上，没有松开，也没有收紧。
水声停了，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路西斐尔只觉得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再次袭来心头，他不动声色的把依靠在自己身上的移开，对方仿佛能够预知一般，先他一步抱住了他。
“别动，我好疼啊。”路西法抵在他的肩头，闷闷地说。
路西斐尔不动了，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对他说：“我们先出去，先把血止了。”
路西法耍赖般的纹丝不动，温热有力的双臂紧紧箍着他，良久他才低声开口：“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不像平时那种懒散的语气。
路西斐尔没有回答。
路西法也没有退开，他们就那样相互靠着，呼吸贴的很近。他顿了一下，又慢慢问了一句：“我做错了什么吗？”
他这句话问的很轻，看似是不经意的试探，可路西斐尔知道他是很认真的想要直到答案。
路西斐尔垂眼看了他一瞬，目光在他后脑一停又移开。
“没有。”他语气平直。
路西法似乎没有相信，声音很低，带着委屈和不解。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他顿了一下，接着说：“你在躲我。”
虽然是疑问语气，可他显然认定这就是结论。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头还靠着，声音几乎贴着对方的肩侧落下来，温热的吐息洒在皮肤上，带起微微战粟。
路西斐尔沉默了很久，他不说话，路西法也不着急，就好像今天听不到他的答复就不罢休。
手上的力道没有松，路西斐尔垂在一侧的手微微收紧，他的心里仿佛正在经历一场艰辛的斗争，把他的思绪全部打乱。
是啊，他什么也没做错，是我把自己内心道不清说不明的烦躁强加于他的身上。
回想两个人想处的种种，对方的一切不合理行为其实都是事出有因的，那个意义不明的吻是受伤后本能的叫嚣，和路西法又有什么关系呢。
良久，他忽然抱住怀里的人，安抚似的轻轻拍了两下，说：“你没有做错，是我最近太忙了，以后不会了。”
“先站好，把伤口处理了。”
路西法这才慢慢起身，拉开一点距离。只是手离开时，在他的衣袖上轻轻蹭了一下，鼻尖也不经意间擦过路西斐尔的下颌，像是无意识的动作。
路西斐尔没再问，他只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去拿旁边的毛巾。
水仍在地板上漫延，浴室里热气缭绕夹杂着一些说不清的变化 。
路西斐尔拿着绷带和碘伏，轻轻按在路西法的伤口上，他没按一次，路西法的腹部就会轻微起伏一下，嘴里发出含糊的喘息。
路西斐尔眉头皱的紧紧的，看的路西法只想伸手把它抚平，他一边心里难过一边又因为路西斐尔因为他露出这样的表情而感到暗爽。
“不是已经快恢复了吗，怎么又成了这样？”
如此近的距离，他的哥哥趴伏在他的身上。
尽管隔着一些距离，但仍让路西法口干舌燥。他直盯着他的脸，脑子里根本听不清路西斐尔，直到路西斐尔迟迟等不到他的回答而准备起身的的时候，他才胡诌一气：“浴室太滑了，不小心摔倒了。”
路西斐尔抬起头，脸上满是“你觉得这可信吗”的表情，路西法看着他，低低笑出了声，满脸真诚。
“你不信我吗？要不要我给你演示一遍？”
说着他就要起身，路西斐尔果断按住他。
“不用告诉我，身体是你自己的，你怎么样我管不到。”
路西法却忽然抓住他的手，路西斐尔愣住了，他不明所以的抬头，却看到路西法一脸认真。
“可我想让你知道。”
路西斐尔看着他的眼睛，血红一样的眼睛，像幽深的漩涡，仿佛稍不注意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移开了目光，从他的身前离开。
“身体是你自己的，好好照顾自己吧。”
路西法看着路西斐尔渐渐消失的背影，忽然陷入沉思。
他好像总是看着他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看着他渐行渐远，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路西斐尔回到房间，换掉被水打湿的睡袍，身上黏糊糊的，不知道是水汽还是汗，他绷紧嘴唇，走进浴室。
到了第二天，果然如路西斐尔所说，他不再躲着他，也不会对他视而不见。
一同吃过早餐，路西斐尔起身离开。
“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我想跟着你一起出去。”
路西斐尔离开的动作顿了一秒，说：“等你的伤口彻底恢复了。”
路西法瘪瘪嘴，心里万分遗憾，要是他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昨天下手就轻一点了。
路西斐尔打开房门，走进早已停好的公务车里，司机看到他进来，发动发动机，车子很快离开。
路西斐尔坐在后座，双手交叠放好。他通过后视镜看到二楼站着的身影，一直到彻底看不到了他才收回视线。
灰域的异常愈加明显，而最大的变量显然就是路西法，他要他呆在家里，明面是给他更大的自由，实则是为了更好的控制住现在的情况。
他不信路西法能忍住一直待在家里。
果然，他刚走到办公室，就收到狮鹫离开的信息。
下一秒，艾尔温火急火燎推门而入。
“殿下，灰域有新情况。”
*
路西法一直看着路西斐尔的车彻底消失在远方，他才把狮鹫喊过来，片刻，狮鹫化成他的模样，而他借着狮鹫的身体飞入一望无际的天空。
当他飞入灰域的那一刻，四周原本安静的环境忽然破碎，灵力化为绳索，将他牢牢束缚住。
路西法看着缠绕自己满身的绳索，只活动了一下，就感觉被束缚的更紧了，下一秒，他恢复了原身。
他不屑的嗤笑一声，全然不把面前的一切看在眼里。
“巴尔特，不出来见见我吗？”
一个头长犄角的黑发男人出现在不远处的半空，他身材高大，脸上萦绕着层层黑雾。
“撒旦大人，好久不见，您似乎更弱了？”
“是吗？”
巴尔特向来极其厌恶路西法一脸不屑的态度。
“天堂堕落而来的天使，我以为有多大的能耐呢？看开也不过如此。”
路西法语气慢慢，同时想着如何离开，他可不想在这种时候遇到这样的大块头。
“是前天使谢谢。”
巴尔特彻底被他的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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