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曼纱蹲在椅子上,将盘子顶在自己的膝盖上,边用叉子划拉食物边恶狠狠地盯着坐沙发上看报的人。
朱疆玉先吃过早饭,现在换了一身衣服重新坐在这,只是为了陪他挑剔的妹妹。
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朱曼纱又开小差了。
他靠坐在沙发上,腿随意地架着,高耸的鼻梁下是绷紧脸部线条,推了一下金丝框眼镜短暂地将视线从报纸上错开,继续翻报纸,头都没抬,准确出声提醒道。
“珠珠,把盘子里的食物吃干净。”
天呐,他都没回头怎么知道自己吃东西在磨洋工的。
吓得朱曼纱还没吃多少,就开始打嗝。
“你当在喂猪啊,嗝......嗝嗝,说吃干净就吃干净。”
整个羊城唯一敢这样对朱疆玉说话的人,也就只有朱曼纱了。
江妈连忙把旁边倒好的温牛奶递过来,朱曼纱就着江妈的手慢吞吞地喝牛奶。
她不喜欢喝家里的牛奶,总觉得又腥又浓,但是她在北平喝过牛奶不是这样的,她就是觉得北平的牛奶比家里的好喝,好奇怪。
但从小只要朱疆玉在家,都会逼她喝牛奶,他会严格盯着她喝干净才放她出去玩。
朱曼纱喝了几口实在受不了,推开江妈的手,胃里翻涌黏着刚刚吃进去的鸡蛋,有点反胃想吐又吐不出,接二连三打嗝折腾自己。
偏偏这个时候朱疆玉整个身体像是种进了沙发里一样,一寸都没挪动,丝毫没有一点想要关心她的意思,反而继续用那令人厌恶的死板语气说。
“珠珠,你能吃完的,不要浪费时间。”
吃吃吃,吃你个大鬼头,这样的话朱曼纱只在心里骂骂,不敢真的说。
毕竟她是真的想知道钟隶安被埋在哪里。
她继续与盘子里的食物纠缠,煎蛋被她搅得零七八碎,生菜叶子也捣烂,逼自己一口一口艰难咽下对她来说没有滋味的食物。
好不容易吃光了,她苦巴巴地将空盘子推到桌上,嘴巴里的食物都没嚼完就抢着说道:“好了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把钟隶安埋哪里了?”
“你真的就这么想知道?”
朱曼纱被他这一句话弄的食物哽在喉咙里,他怎么变得这么讨厌,合着她刚刚费劲吧啦地吃是在表演杂技给他看。
朱曼纱咽了一下没成功将食物顺下去,撑着自己的胃哀怨地提醒他:“你要说话算话,阿哥。”
“是你先不说到做到的,我的妹妹。”
尾音拉长,最后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格外粘牙,疆玉都没意识到自己说出的话带酸味,像抑郁不得志的痴汉。
她丝毫都没察觉朱疆玉微妙的心理,她现在一心一意只有想要尽可能地弥补钟隶安。
朱曼纱想都没想,下意识就反驳他的话:“我怎么没有说到做到!我还不能知道我丈夫的墓在哪里?”
话音刚落,她能清楚地看到朱疆玉的肩膀震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伤口。
听见他微小痛苦吸气声,朱曼纱心里燃起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妒火。
对过去自己的嫉妒,之前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明明就很快乐,现在却变成你不看我,我不愿意见你,两人无言喘息。
但这份酥酥麻麻的妒忌,很快就被朱曼纱霸占朱疆玉心,占领他感情高位所产生的快感掩盖了。
朱疆玉手背青筋凸起,两手一扬合起报纸,架着的腿重新落地,转身低头,心情已经平复下来,再次耐心地劝到:“把牛奶也喝干净,珠珠。”
“不喜欢!你还不知道吗?我一直都不喜欢,甚至是讨厌......”牛奶。
最后两字还没说出,朱曼纱睫毛颤动,眉毛皱起。
所有的话所有的动作都被打断,唯一流动的是泪水,泪水无声地滑进装有牛奶的玻璃杯。
这是朱疆玉这两天第二次从她的嘴巴里听见刺耳的话。
他的心异常敏感,甚至不敢再听下去,于是他没有思考,大脑像是被堵住了,身体不受控制做了。
外人都说想象不出朱疆玉是朱家的掌权人,还一手统领祝家帮势力。
不是因为他年轻,更多是因为他身上那温润如玉贵公子气质,远观如一尊盖了袈裟压艳的古画。
实在让人想不到,十年前他还是朱家的私生子,从死人堆里厮杀出来的人,手上早就沾满了鲜血。
两步跨过沙发,夺走江妈手中的牛奶。
他一只手用力地按在朱曼纱瘦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将牛奶温柔的玻璃杯壁贴在她的脸上。
一开始只是低头盯着她的表情,一分一秒都不想放过她。
那就一起发疯吧。
到后来,牛奶杯口一点点往下挪动,碾过她的唇角压进她的唇缝,他也弯腰一点点往下,直到单膝扣在地上,手腕才颤抖抬起,将装有牛奶的玻璃杯倾斜。
“把它喝下去。”朱疆玉的视线不管是刚刚低头倪视,还是现在单膝扣地仰视,一刻也没从朱曼纱脸上移走。
乳白色的液体,那股子腻人的香甜在两人的呼吸间灼烧,朱曼纱快要不能呼吸了。
液体顺着她的口腔滑过她的喉咙,一下接着一下,速度把控得很好不会让她呛着,一下接着一下,液体流进她的胃里,划开体内更汹涌未知的情。
她也快要分不清,这到底是不是爱了......
"对,你做的很好,就这样。"
“这不是喝完了吗?”
朱疆玉垂下手臂,仍由玻璃杯滑出他的手心,落在地板上一路向旁边滚走。
玻璃杯滚过地板,刺耳又冰冷的声音回响在屋子里。
他松开一直锁控住她身体的手,然后轻柔地一点点擦去她脸上的液体。
先从眼角湿热的眼泪开始,慢慢向下,如同触碰花朵的花蕊一般温柔,手指挤她脸颊上的泪痕,最后停留在她嘴角冷掉的牛奶那。
他用指腹揩走她嘴角的牛奶,让她睁开眼眼。
四目相对,两个人从彼此那截然不同的眼睛中,读出了同一种恨……恨你不够爱我。
不够,完全不够,以至于看向彼此眼神中,冷掉的爱意谁都察觉不到。
“我不要你管我。”朱曼纱忍者恶心,撇开头不去看他,说话声音也有气无力。
“不要说气话,珠珠。”
你离不开我。
_
经历早上那一遭,朱曼纱耗光了精力,到最后也没得到朱疆玉一句准话。
心情沮丧的她重新躺回自己床上,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中,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钟隶安刚死的那几天,她也是这样被朱疆玉接回家中,恍恍惚惚地度过。
她觉得自己没有变,也变不了,还是什么都干不成,连想要为钟隶安报仇都不能。
思来想去,自嘲道钟隶安最大的仇人应该是自己。
自己当年就不该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