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期的尾巴,刘子怡给林晚晚连发了十七条消息,从“救命”到“啊啊啊啊啊”到“你绝对猜不到我的系统是什么”,中间夹杂着八张表情包和三段语音。林晚晚点开最后一条语音,刘子怡的声音带着一种癫狂的兴奋:“我的系统是宠物塔罗牌!我能跟我家猫说话了!不是那种‘喵喵喵’的说话,是那种——它们真的在跟我交流!刘二狗说它每天都给我准备了小礼物!王小宝说它心里有一点点以前难过的影子!我哭了我真的哭了!!”
林晚晚把语音听完,又听了一遍,然后回了一条:“你家猫真的会说‘小礼物’这个词?”
刘子怡秒回:“不是用词!是系统翻译!系统把它们的情绪、意图、甚至潜意识里的画面,翻译成人话!你不懂,你来了就知道了!”
林晚晚放下手机,对话框从眼角余光里弹了出来,字体带着一种“豆豆包也可以”的急切:
“(宿主,豆豆包也可以翻译猫语。豆豆包虽然不如宠物塔罗牌系统专业,但豆包可以——)”
“你翻译一个试试。”
对话框沉默了,右下角的蒸笼盖子转了一圈,又一圈。
“(……喵。)”
“这是什么?”
“(豆豆包在说‘你好’。用猫语。)”
“你确定猫是这么说的?”
“(豆豆包在网上查的。搜索结果:猫语中‘你好’的发音确实是‘喵’。但不同品种、不同地区的猫可能有口音差异。豆豆包暂时无法确认刘二狗和王小宝的具体口音。)”
林晚晚决定不理它了,她约了陈乙一一起去刘子怡家看猫。就她们两个,人少清净。
国庆假期最后一天,哪儿哪儿都是人,不如去撸猫。
陈乙一在路上一直在吐槽她的“睡眠学习系统”,这个系统是她十八岁生日抽到的,功能是在她睡觉的时候播放知识点,号称“躺赢人生”。但陈乙一发现一个问题——她每次听着系统播放的知识点,睡得比不听的时候还香。
“昨晚它给我放了中国古代文学史,我梦见自己变成了李白,在河边喝酒写诗,写了整整一夜。”陈乙一说,“醒来一个字都不记得。”
“那你在梦里写的诗呢?”林晚晚问。
“梦里觉得是千古绝句,醒来一想,只记得最后一句是‘月亮好圆啊真圆’。”
林晚晚笑了。
“你说它是不是故意的?”陈乙一愤愤不平,“它不想工作,就用知识点把我催眠。”
“你的系统有没有可能只是单纯的……不太适合你?”林晚晚试探着问。
“不可能,睡眠学习系统是经过市场验证的爆款,你同桌杨可惜用的就是同款,人家背了三个月单词,英语六级考了六百多分。”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不适合被动学习。”陈乙一说得理直气壮,“这不是系统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我的大脑拒绝在睡觉的时候工作,它有自己的原则。”
对话框弹了出来:“(宿主,豆豆包也有原则。豆豆包的原则是——)”
“没人问你。”
“(……豆豆包的原则是不被问到的时候就不说话。)”
蒸笼盖子转了一圈,带着一种“豆豆包遵守了原则但豆豆包不太开心”的委屈。
刘子怡住在学校附近的一个老小区里,两室一厅,客厅朝南,阳光最好的位置被两个猫窝占领了。
林晚晚进门的时候,先看到的是刘二狗,不是因为它站在最前面,而是因为它占据了整个玄关。一只黑白相间的奶牛狸花猫,横躺在门口的正中间,像一块巨大的、毛茸茸的路障。它的肚子圆滚滚地鼓起来,四条腿朝四个方向伸展开,占地的面积比一张瑜伽垫还大。
林晚晚蹲下来,试探性地摸了摸它的肚子,刘二狗发出了一个声音。
不是猫叫,是那种——类似于一个两百斤的壮汉在泡温泉时发出的、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带着极致满足感的叹息。它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下巴微微抬起,整个身体像一块被太阳晒化的黄油,软塌塌地摊在地上。
“它在撒娇。”刘子怡从厨房探出头来,“它最喜欢壮汉撒娇。就是那种——看起来很凶、但实际上很黏人的撒娇。”
陈乙一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绕过了刘二狗,问了一句:“它到底多重?”
“二十二斤。”
“二十二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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