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坐在宿舍的书桌前，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文档，已经快两个小时了。

文档标题：《从希波克拉底誓言到现代医学——医患关系的演变》

文档内容：一片空白。

光标一闪一闪的像在嘲笑她。

宿舍里一片兵荒马乱。

陈乙一戴着耳机，她的睡眠学习系统正在播放《病理学》知识点，背景音乐是《摇篮曲》。她的眼睛已经闭上了，脑袋一点一点的，马上就要和周公一起复习了。朱磊磊的生存系统在疯狂弹窗：“检测到主人连续使用电子设备超过两小时，建议休息五分钟，远眺绿色植物。”朱磊磊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系统就弹在她的视网膜上，她闭眼都能看见。郝多多的手机开着免提，十万个为什么系统正在用那种不紧不慢的语气问：“为什么论文要有字数要求？为什么是三千字不是三千零一字？为什么三千字刚好是一篇论文的长度？是不是因为三千字听起来比三千零一字更整齐——”郝多多面无表情地把手机塞进了枕头底下，声音闷闷的还在问。

林晚晚看着自己空空荡荡的文档，对话框从眼角余光里弹了出来，字体带着一种“豆豆包终于等到表现机会了”的亢奋：“宿主！豆豆包可以帮你写论文！豆豆包上次在医院见习推送里看到好多医学史的资料！豆豆包还查了希波克拉底！豆豆包还查了张仲景！豆豆包还查了神农氏！”

林晚晚愣了一下：“你查神农氏干什么？”

“神农氏尝百草！他是医学的起源！豆豆包觉得论文可以从他写起！”

“这是医患关系论文，不是医学起源论文。”

“神农氏也是医患关系！他尝完百草，患者才知道什么能吃！这是最早的医患沟通！豆豆包觉得很有道理！”

林晚晚看了一眼自己空空荡荡的文档，又看了一眼那个一脸求表扬的对话框，犹豫了三秒钟。

“你写一个开头试试。”

对话框的字体瞬间大了两号，右下角的蒸笼盖子转得像一架直升机：“好的！豆豆包立刻写！”

十五秒后，一段文字出现在对话框里。

林晚晚凑近看了一眼，然后坐直了。

“希波克拉底誓言作为西方医学伦理的奠基性文本，其核心精神‘不伤害原则’至今仍是医患关系的基石。从古希腊的希波克拉底到东汉的张仲景，从《希波克拉底全集》到《伤寒杂病论》，不同文明的医学先贤不约而同地强调了同一个理念——医者与患者之间，不是简单的治疗与被治疗关系，而是一种基于信任的命运共同体。”

林晚晚读了两遍，嗯，没有语病没有错别字，逻辑通顺，甚至还用了“命运共同体”这种听起来很高级的词。

“豆豆包，这是你写的？”

“是！豆豆包用了三天时间整理资料！豆豆包还做了思维导图！豆豆包还列了参考文献！”

“你不需要睡觉。”

“……豆豆包忘了。但豆豆包还是很努力。”

林晚晚又看了一遍那段文字。说实话比她自己的水平高。她写论文的水平大概是：第一段抄百度百科，第二段复制知乎回答，第三段胡编乱造，最后一段“综上所述”凑字数。

“你再写一段。”她说。

对话框又亮了，第二段出来了，这次讲的是“希波克拉底誓言在现代医学中的困境”。从知情同意聊到了医患沟通，中间还引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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