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妈打电话来那天，是林晚晚二十五岁生日。
那天早上林晚晚醒来，原本计划晚上下班买一小块蛋糕犒劳自己，可工作上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生日蛋糕的计划就淹没在忙碌的白班之中了。
晚上7点，林晚晚还在写一个新入院的病人的入院记录时，手机忽然响了，屏幕上跳出来“妈”字。
她接电话还没来得及说“我在上班”，林妈已经开口了：“你今天生日，有没有吃面？”林晚晚说：“我值班呢，晚上回去再说。”林妈说：“值班也要吃生日面。”然后停顿了一下，像在盘算什么，最后说：“你科室里，有没有合适的同事？”
林晚晚没反应过来：“什么同事？”
“男同事。和你年龄差不多的，人稳重就行。”
林晚晚握着手机，值班室的日光灯在头顶嗡嗡响。她说：“妈，我在上班，现在很忙。”林妈说：“上班也可以聊。”然后又说了一句：“你也不小了。”
然后，电话就被林晚晚挂了，又是不到三分钟的电话。
林晚晚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暗下去之前，她看了一眼日期，今天开始二十五岁了。
值班室的灯还亮着，走廊尽头有护士推车经过，轮子压在地板上，发出均匀的滚动声。对话框从眼角余光里浮出来：
“宿主，需要豆豆包给你讲笑话吗”
“不要”
“宿主，需要豆豆包给你放音乐吗”
“不要”
“宿主，需要豆豆包给——”
“闭嘴。”
“（——豆豆包闭嘴了。）”
但它还是默默弹出了一行小字，小到几乎看不见，只有凑近了才能辨认：“（可是宿主不开心，豆豆包可以陪聊。）”
林晚晚看了一眼那行字，嘴角动了一下，但还是话什么都没说。
晚上11点，林晚晚躺在合租的房子的床上盯着天花板。
“豆豆包。”
“在！”
“你说，在我25岁之前，妈妈总是要求我好好学习，做一个独立的人，专注你的学业，专注你的事业。但今年开始，我25岁了，为什么妈妈就开始要求我找个对象呢，希望我30岁，有一个稳定的工作，一个稳定的家庭呢？”
对话框悬浮在林晚晚眼角余光里，右下角的蒸笼盖子一开一合，转一圈，停一下，再转一圈，就好像豆豆包正在思考。
“豆豆包查阅了大部分资料显示：这其实是大多数父母期盼的切换。”
“然后呢”
“资料说了很多，但是豆豆包觉得没有多大的用处。豆豆包自己经过深入思考，豆豆包觉得林妈的要求前后好像不一样了，但是其实是一样的。她的核心想法一直是想让宿主过得好。以前她觉得‘靠自己’就是过得好，现在她觉得‘有人陪’才是过得好。林妈没变，是她的时间变少了。”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没有说话。她想起她妈以前说的话：“女孩子要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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