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江心顺利地从孙家墙角的狗洞钻了进去,并将药粉涂抹在孙家那张黑不溜秋的铁锅里。
孙婶子趴在墙头望风,直到江心做完一切,又顺利从狗洞爬出,她才松了一口气。
次日,孙家三口开始嘴角长泡;第三日,他们开始喉咙肿痛,声音嘶哑。
他们找到了杨郎中,几服药下肚,没见任何好转。
江氏扯着沙哑的嗓子又找到杨郎中讨要说法,为何收了银子却看不好病?
杨郎中当场动了气,几句话把江氏打发走了,“你们这是怪病,来的蹊跷,只能用药性温和的方子慢慢调理,若不是我这方子,你们早就嘴巴喉咙一起溃烂发臭了,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叫嚣?”
江氏灰头土脸地回了家,刚到家门口,忽然觉得有东西落到了自己的头上,她伸手一摸,竟是一泡鸟.屎…
江氏抬头望向树上,几只灰麻雀正在枝头跳跃,她忍着喉咙的疼痛,边抬头骂鸟,边继续往前走,谁知她又突然脚底一滑,扑腾摔倒在地…
她哎吆一声后,爬了起来,再向脚底看去,原是踩到了一泡狗.屎…
“谁家狗!丧尽天良!跑别人家门口拉|屎!”江氏不顾喉咙的疼痛和心里的恶心,再次破口大骂!
听到动静的孙望宗从堂屋出来,见自己亲娘正在门口骂街,他上前低声呵斥阻止。
江氏听到儿子的声音,一回头,却见儿子的两个腮帮子已经高高肿起…
她此时也顾不得叫骂了,忙上前拉住儿子的胳膊,焦急道,“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孙望宗把江氏扯进屋里后,才呜呜喔喔说出原委。
早上,天还蒙蒙亮,他听到墙头外似乎有人在喊自己,他起身打开大门,谁知脑袋刚探出去,就被人从后脖颈给了一下,然后他就昏倒了,后面的事情他就都不记得了,再次醒来,是在刘癞子家门前,且自己的脸已经被打肿了…
“哪里还有受伤吗?”江氏担心不已。
孙望宗摇了摇头,“没有,只扇了脸。”
“这是哪个挨千刀的干的!”江氏怒不可遏,“儿子,你说你是在刘癞子家门前醒来的?难道是刘癞子干的?这王八蛋早就觊觎金花了,这是报复我们未把金花嫁给他呢!”
孙望宗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他有些懒得和自己娘浪费口舌。
一直没吭声的孙老头不耐烦道,“那刘癞子都是个废人了,出门都得坐素舆,他如何能跳起来打望宗的后脖颈,再把晕倒的望宗扛走?”
“那……”
江氏还想分辨,孙老头已然猜出了她的心思,“你难道还想说刘癞子的瞎老娘?半瞎的老婆子打了你儿子?”
江氏嗫嗫喏喏不敢再说话,孙老头转而看向自己儿子,试探道,“会不会是金花?你娘前段时间去找她麻烦,她打你泄愤呢!”
孙望宗摇了摇头,“她没这个力气。”
江氏不知在想什么,脸色忽然变得十分难看,“儿子,你说天没亮墙头外就有人叫你?你听出声音没?会不会不是人啊…”
“胡扯什么呢!”孙老头一声呵斥打断了江氏的话头,但他自己也是一哆嗦。
自己不是没见过怪事,从前的百狗索命就是实打实的怪事,所以对于鬼神之说,他是有几分信的。
孙望宗又闭上了眼,他的腮帮子和嘴巴喉咙都十分疼,他不想同自己娘多费口舌。
其实,经过从前差点丧命的事,他对鬼神之说的态度也有所动摇,但这次挨打的事,他却十分确定,是人干的,那个手刀是有温度的…
至于声音,他确实没分辨出,首先,他本就睡得迷迷糊糊;其次,那道声音似乎有意压着嗓子,像男又像女,甚至有几分鬼气森森的感觉…
江氏见自己儿子没有反驳,又继续道,“杨郎中都说了,咱们这是怪病,来的蹊跷,我方才回来时,先是被鸟.屎.浇头,又是踩到狗.屎.摔倒,再加上你又被打成这样…娘觉得,咱们这怕是撞了邪祟了!得找吴婆子给瞧瞧!”
孙望宗的眼睛虽闭上了,脑子却没闲着,他脑中忽然冒出一个人来:沈铮。
这东西对金花很上心,为了金花来报复自己也不是没可能,只是,他为何拖到现在才动手?
难道报的不是自己娘打了金花的仇?而是自己娘散播流言的仇?
“儿子,你说成吗?”江氏的声音再次在孙望宗耳边响起。
孙望宗脑子乱的很,摆了摆手,不耐烦道,“随你!”
他能解释得了自己为什么挨打,却解释不了一家三口同时得怪病,也解释不了自己娘方才的倒霉相。
吴婆子确实有点东西,让她瞧瞧也无妨,左右没什么坏处就是。
再说江氏,她得到自己儿子的首肯,慌里慌张地就出了门,太邪性了,她一刻都不敢耽搁直奔吴婆子家而去。
可当她火急火燎地赶到吴婆子面前时,还未开口,便被兜头一顿臭骂…
“我从前说的话,你们都不记得了?你们既然不信我,何故又来找我!这就是你们的报应,这才刚开始,你们且受着吧!”吴婆子的冷言冷语,如同冰刀子一般刺向江氏。
江氏欲哭无泪,赶忙放低姿态,求吴婆子指条明路。
“上门欺辱讹诈金花可是你干的?在村里散播流言毁金花名声可又是你干的?你搬弄口舌,老天爷便毁你们的口舌!你殴打别人,老天爷便让你们摔倒受伤!这都是报应!”
江氏大惊,上门打金花和散播流言,吴婆子若是有心打听,也能得知是她干的。
可自己一家三口得怪病,自己怕人笑话,可是谁都没说,只有杨郎中一人知晓,且杨郎中的性子大家都清楚,他是绝不会拿旁人的病情嚼舌根的。
这吴婆子却知道的一清二楚,怪不得大家如今都称呼她半仙呢…
心服口服的江氏,频频点头,眼泪也顺着眼角掉了下来,“吴半仙,你得帮帮我们啊!是我做错了,但和我老头儿子无关,要报应就报应我一个人吧,放过我老头和儿子吧!”
此刻的江氏,实打实地悔不当初了,但并非良心发现,而是对于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懊恼。
“你的报应当然会最重,他们俩是帮凶,也免不了责任,所以也得跟着你一起受牵连!”
吴婆子冷哼一声。
江氏一听,一把抱住吴婆子的大腿,“哇”的一声就开始嚎啕大哭…
直到她哭的有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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