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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十二章:犯法?!

对于生在春风里,长在红旗下,从来没有挨过饿的曾贝贝来说,如果某一天在街上看到一个快要饿死的人,肯定也会心生怜悯。帮忙报个警或者买个饭什么的,也绝对不会吝啬。

但如果那人跑到自己家门口来偷外卖,甚至生抢,那情况又完全不一样了。

更何况,小丫所在的还是一个怎么看都不太安全的时代,比起那对母子,曾贝贝肯定更担心小丫的安全。

但小丫已经把土地庙门给堵上了,曾贝贝也不知道自己的提醒能不能传给她,就算可以吧,曾贝贝一时半会也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今天还有最后一次的投喂机会,但是这会儿时间还早,曾贝贝也没那么着急用,与其急匆匆传个东西过去打扰小丫,不如先看看这对母子到底是什么路数,再决定到底给她啥东西。

如果那母子会带来危险,最后一次机会就留着应急,如果还算老实,那就给小丫补点吃的,唔……最好是能饱肚子又不显眼的。

曾贝贝重新窝进沙发里,把屏幕拖大,打算继续观察。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响了,是微信语音通话的声音。

曾贝贝皱了皱眉,自从工作后,她都快得手机的PTSD了,每次一响总是从心底里感觉烦躁,不是工作群艾特就是Cola催命,没一件好事。

她翻过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愣了一下,是老陈!

她赶紧接起来,声音不由自主地端正了几分:“喂,陈老师?”

“你今天有时间吗?”老陈也不寒暄客套,直接开口问道:“带东西过来店里看看。”

曾贝贝自然是愿意的,换钱的事儿嘛,谁会不积极呢?但她还是故作迟疑地停了两秒,才开口:“东西不在我这儿,就是朋友发给我让我问问您的。”

曾贝贝说完这句,怕老陈直接问她要那位“子虚乌有”的朋友联系方式,便赶忙又补充了一句:“我给他打个电话问一下,要是方便的话,下午拿东西来店里找您。”

“行,我等你!”

老陈干净利落地挂了电话。曾贝贝握着手机,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然后从沙发上弹起来,开始疯狂搜“古玉价值”“古铜镜 拍卖价格”“南梁 玉器市场价格”。虽然她确实是门外汉吧,但多少也得学着点唬人的东西,省得被老陈牵着鼻子走不是。

然而搜了半个多小时之后,曾贝贝不得不承认,她的功课基本上等于白做了。古玉的价格跨度大到离谱——几百块的有,几百万的也有,同一块玉在不同的鉴定师嘴里能差出一个零。铜镜更离谱,有的说“高古铜镜存世量稀少价值连城”,有的说“锈蚀严重品相不佳不值钱”。她翻到最后,眼睛都花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念头:书到用时方恨少啊!她当年怎么不学考古专业呢?!!

算了,去了再说!

她把玉佩、铜镜和那枚铜钱分别用纸巾包好,装进绒布袋里,再塞进自己的帆布包。出门前她又看了一眼屏幕,小丫正端着粗陶碗喝野菜包子粥,那妇人也拿了个竹筒在吃,不过时不时会觑一下小丫的表情,看起来倒是挺老实,不像会起冲突的样子。

曾贝贝把屏幕缩小拖到视野右上角,换了鞋出了门。

她一到老陈店里,老陈看到她从绒布袋里一股脑拿出东西,额头上的青筋就先跳了两跳。

他看了大概三秒。然后站起身,走到门口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转身对曾贝贝说:“进里屋看。”

曾贝贝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扫了一眼门口,这是什么意思?她脑子里闪过好几种可能性,但还是站起来,跟着老陈进了里面那个小房间。

这房间上回她没进来过,里面不大,一张工作台,一把椅子,一个立柜,台面上摆着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工具——带灯管的放大镜、小电子秤、几把大小不一的镊子、一块黑色的绒布垫。

老陈示意她坐,自己戴上一副眼镜,先把玉佩拿起来放在绒布垫上,打开台灯,举着放大镜凑上去。他没有直接看玉,而是先用手指把玉佩的边缘摸了一圈,又在光下转了好几个角度,看玉质的透光度。然后他放下玉佩,拿起铜镜,翻过来看背面的纹饰,手指沿着纹路一笔一笔地摸过去,又用放大镜看铜镜边缘的磨损痕迹。最后才拿起那枚铜钱,只看了两眼就放下了,不甚在意的模样。

曾贝贝见他这模样也不生气,反而心里隐隐拔高了期待。

那铜钱她上次已经卖过一次了,一个就价值1万8,就这老陈都不咋上心,可想而知另外两个的价值了。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一刻钟。曾贝贝坐在对面,呼吸都尽量小声,眼睛跟着老陈的手指转来转去,心也跟着老陈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

终于,老陈摘下老花镜,把三样东西整整齐齐地排在绒布垫上,抬头看向曾贝贝。曾贝贝忍不住坐直了身子,有些期待的看了过去。

老陈没有先跟她说东西,而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曾贝贝,捋了捋胡子,开口了:“姑娘,这东西又是你男朋友给你的?”

他还记着当时曾贝贝在论坛瞎编的故事呢。

曾贝贝迟疑了一秒,就理直气壮的点了点头。可不是嘛,虽然性别不对、年龄不对、关系更不对,但都是同一个人来着,四舍五入就是“男朋友给的”,没毛病。

老陈没有笑。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然后说了一句让曾贝贝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的话:“你这‘男朋友’不简单啊。姑娘,你确定你们真的快结婚了?他有正经工作吗?”

曾贝贝略有些心虚,她刚开始瞎编的时候也没想过还要给这个“男朋友”造一履历出来啊……她吞了吞口水,硬着嗓子回道:“怎么?在陈老师你这儿卖东西还得查户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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