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站在休息室里，手里握着那枚无脸棋子。泥塑的，小小的，没有五官。和闯关迷宫庙里第一关那枚一模一样。她把它和金色钥匙放在一起。钥匙是温的，棋子是凉的。两样东西，一个来自鬼市，一个来自深渊。一个代表开始，一个代表真相。沈渡看着它们，看了很久。

她伸出手，碰了一下镜面。“进入二十三级副本。”

【正在加载二十三级副本——】

【终章副本。无安全通道。】

【副本名称：造物主。】

【难度：二十三级。】

【类型：单人/真相。】

【即将传送——】

白光吞没了她。

沈渡睁开眼。她站在一个房间里。不是休息室那种白色的房间，是一间书房。木头的墙，木头的书架，木头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一盏灯，灯是亮的，暖黄色的光，照在桌面上。桌上有一本书，翻开着，书页上写满了字。沈渡走近，看到那些字——“轮回者，非生非死，非人非鬼，非神非魔。轮回者，只有过去，没有未来。”和轮回庙里佛像身上那行字一样。但下面还有字——“故造轮回，以渡轮回者。三十关，关关皆劫。过则生，不过则灭。”沈渡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造轮回。有人创造了轮回。不是系统，不是天地，是有人造的。

她翻到下一页。纸上没有字，只有一幅画——一个人，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笔，在写一本书。书封上写着三个字：“轮回录”。那个人低着头，看不清脸。他穿着一件长袍，黑色的，像古代的服饰。沈渡盯着那幅画，画里的人动了。不是她的眼睛花了，是画自己在动。那个人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脸是空白的。没有五官。和闯关迷宫庙里的无脸佛像一样，和无脸棋子一样。但沈渡知道他是谁——他是轮回的造物主。

“你来了。”一个声音说。不是从画里传出来的，是从她身后。沈渡转过身，一个男人站在她身后。穿着黑色的长袍，脸不是空白的，有五官——眼睛、鼻子、嘴巴。但他看起来很老，又看起来很年轻，像活在时间之外的人。

“你是谁？”沈渡问。

“造轮回的人。”他说。

“你为什么造轮回？”

他看着她。“因为你。”

沈渡的手握紧了。

“不是因为你一个人。”他说。“因为所有像你一样的人。死在病床上，没有人来认领。被人遗忘，被人背叛，被人利用。你们不该那样死。所以我把你们拉进来。让你们有机会重来。”

沈渡看着他。“你不是为了我们。你是为了你自己。”

他没有说话。

“你造了轮回，把系统放进去，让系统选择玩家。你选的不是‘不该死的人’，你选的是‘能通关的人’。你选的是强者。你不需要弱者。”

他看着她。“你说得对。”

沈渡没有高兴。她猜对了，但猜对了没有让她高兴。

“你选了十九个人。十九个都死了。我是第二十个。”沈渡说。“如果我死了，你会选下一个。”

“会。”

“你选了多少个了？”

他看着她。“三千七百四十二个。”

三千七百四十二个。死了三千七百四十二个人。只有她活到了第二十三关。

“你为什么不自己救他们？”沈渡问。“你有能力。你造了轮回，你可以让他们复活。你为什么不直接做？”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很白，很瘦，像很久没有见过阳光。“我不能。我只能造轮回，不能改命。命是他们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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