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站在休息室里。脖子上的锁开了，意识深处的锁也开了。她不再恨自己了，她不再带着病床上的自己走了。她笑了。很久没有笑了。但她还有三关。二十八、二十九、三十。最后一关是最终试炼。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知道她要走到那里。
沈渡伸出手，碰了一下镜面。“进入二十八级副本。”
【正在加载二十八级副本——】
【终章副本。无安全通道。】
【副本名称：轮回。】
【难度：二十八级。】
【类型：单人/真相。】
【即将传送——】
白光吞没了她。
沈渡睁开眼。她站在一个圆盘上。不是普通的圆盘，是轮回盘。和深渊里看到的那个一样，巨大的，石头的，上面刻满了纹路。纹路像河流，像树根，像血管。圆盘在转，很慢。她站在圆盘中央，周围是黑暗。没有天花板，没有墙，没有地面。只有圆盘和黑暗。
圆盘上有很多凹槽。每一个凹槽里都放着一件东西——一枚棋子，一把钥匙，一片树叶，一个指甲，一枚印章，一件嫁衣，一把小刀，一个拨浪鼓，一枚铜钱，一面镜子，一张戏票，一只碗。全是她带过的东西。沈渡看着那些东西。她一样一样地拿起来，握在手心里。棋子是凉的，钥匙是温的，树叶是干的。她看着它们，它们都在。她走过所有副本带出来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一个声音从黑暗里传来。不是系统，是另一个声音。像造物主，但更老。
“轮回者。”声音说。“你走到了这里。”
沈渡抬起头，看着黑暗。“你是谁？”
“我是轮回本身。”
沈渡没有说话。
“你走过二十七关。你见过我的碎片——鬼市里的井，闯关迷宫庙里的佛，祭坛上的井，地狱里的门，深渊里的盘。你见过我的一部分。现在你见到了全部。”
沈渡站在圆盘中央，转了一圈。圆盘上刻满了字，不是中文，不是任何一种她认识的语言。但她看得懂——“轮回者，非生非死，非人非鬼，非神非魔。轮回者，只有过去，没有未来。”
“我已经读过了。”沈渡说。“在轮回庙里。”
“那只是开始。”声音说。“你现在要读完。”
沈渡低下头，看着圆盘上的字。字在动，不是她读，是它们自己在读。她听到了声音，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我不想死。”
她听到了宋迟的声音——“谢谢。”她听到了方小雨的声音——“我等你回来。”她听到了阿瑾的声音——“我累了。”她听到了老周的声音——“别等了。”她听到了书中魂的声音——“谢谢。”她听到了老姜的声音——“我不敢说我不想死。”她听到了造物主的声音——“等你回来杀我。”她听到了所有声音。所有她在副本里听到的声音，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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