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吉日,天朗风清。
“今日凤骄迎佳人,鸾凤和鸣万事顺!世子妃快快入轿,他日儿孙满堂,富贵绵长!”喜婆伸手撩开轿帘,脸上堆着满面笑意,高声祝祷。
林青禾头顶正红绣金凤的盖头,垂落的锦缎遮去了整张脸,只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王招儿和阿蛮左右抚着她的胳膊,脚步轻缓,金线绣的鸾凤裙摆随着步子轻轻晃动,行至轿前,屈膝俯身,稳稳踏入轿中,端正落座。
林家人一身绸缎站在大门口,方氏拿着帕子擦着湿润的眼角,看着女儿走上花轿即将离开家,眼泪便止不住了。
李氏和温氏在旁边劝慰着:“大嫂,今天是青禾的好日子,可不能哭了,你看,青禾现在是世子妃了,你该多笑笑才是。”
“对对对,玉珩对青禾这么好我该多笑笑。”方氏旋即露出一抹微笑,看着花轿后不见尾的嫁妆箱子和奴婢小厮。
赵显在成婚前几日命人抬了一百二十八抬嫁妆来,林家人看着院子里堆满的箱子有些纳闷,聘礼不是早就给了吗?
“玉珩,这是?”林大问着。
“伯父,伯母,这是我给青禾的嫁妆,是我的私产,就算抬进王府里也是青禾的东西,谁也动不了。”赵显带笑说着。
林家人原本因为嫁妆不多有些发愁,现下没想到赵显想得这么细致,嫁妆都抬进来了,本来不想收,可又怕青禾嫁妆太寒酸被王府那些人看轻,咬咬牙收了。
对于聘礼、嫁妆赵显一点不会在意,他只觉得买下林青禾的钱还不够,如果不是怕吓着林家人,他会给更多。他付了金银,待将林青禾接走后,往后人就是他的了,想到以后林青禾完全属于他,就按耐不住心底的兴奋。
长街十里,满城百姓挤在路边想沾沾喜气,昭文帝赐婚,普通农女嫁入皇家,这是多么大的富贵,街边的普通百姓谁不想碰上这泼天富贵。
林青禾端坐在轿内,一身大红色嫁衣庄重华贵,往日恬静安然的心绪,此刻如秋日里的落叶掉在湖面,微微荡漾。有羞涩,有期许,亦有尘埃落定的安稳。
红绸覆面,掩去眼底娇羞,只余一缕清雅幽香,漫在方寸轿中。
待到王府时,林青禾任由赵显的大手引领自己,她虽看不清但觉府内热闹极了,耳边喧嚣,不少人说着吉祥话,一道道目光投在自己身上。
还没拜堂,便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压过满堂贺喜之声:“陛下有旨——御前司礼王公公至。”
话音落下的一瞬,满院风声、人声、乐声尽数骤停。
所有宾客齐齐垂首肃立,赵骁容引着众人来院子里接旨,赵显握着林青禾的手小心牵到院子里。
众人跪在地上,王公公带着笑意环看众人,随后打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肃王世子赵显,性行端良,才略卓然,素守本心,不慕浮华。其婚配民女林氏青禾,品性纯良,质朴天成,无骄矜之态,有淳善之德。
今世子不拘俗规,倾心良善,不负初心,实属难得。为嘉二人良缘,彰世间真情,特降恩旨,厚赐新妇。”
随即王公公念了一长串金银玉器的名字,林青禾跪到腿麻了王公公才念完,终于念完了,被赵显半抱着站了起来。
王公公笑得见牙不见眼,跟王爷和王妃说了几句吉祥话就去赵显和林青禾那边了,作为皇帝身边的大伴,他最懂皇帝心思,他明白这场婚姻皇帝有多看好,今日当着那些世家的面大张旗鼓的赏赐,为了就是让那些人看清楚,何为圣心。
今日过后,京城王侯世家结亲会收敛一点了。
“世子爷,恭贺佳偶天成,陛下十分欣悦,特地备下赏赐,愿您与世子妃岁岁和睦,永沐天恩。”王公公和赵显简单寒暄了下就回宫复命了。
婚房内,红烛高燃。
林青禾穿着嫁衣,端坐在百子千孙锦被上,头上的珠冠压得她肩膀有些酸,可心里的紧张压住了身体的酸疼。听到了门外有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道道:“见过世子爷。”的声音传进屋内,大红盖头挡住了她的视线,耳边是自己清晰可闻、渐渐急促的心跳声。
赵显推开门,见林青禾穿着一身红色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他在外边应酬了会儿,也不知她累不累,饿不饿,就这样乖乖坐在那里,他心里软得不行。
从屋里侍女托盘上拿过如意秤,旁边嬷嬷说完吉祥话,赵显挑起盖头一角,缓缓露出林青禾上了妆的温婉面庞,屋内站着的侍女嬷嬷都是王府的人,没见过这位世子妃,只听说是乡野农女,能被世子千里迢迢带回来,不至于难看,但也不会比那些精心养大的小姐们好看。
可谁知……盖头刚掀开,她们偷瞄了下,竟会丝毫不比京城贵女差,甚至更美,那份气韵,谁看着不觉得心平气和。
赵显见林青禾有些羞涩,眉毛天然柔和,眼尾淡淡扫了一点嫣红胭脂,不浓艳,只衬得眼波含水。双颊晕开一层薄红,水盈盈的眼睛抬头望着自己。
“都下去吧。”赵显打断了有些愣住的丫鬟嬷嬷。
“是。”
待屋里人都下去了,赵显端起桌子上的交杯酒坐到林青禾身边,林青禾接过一杯,看了他一眼,眼底含羞,嘴角微勾,赵显看她这样喉咙一紧:“我先帮你把珠冠拿下来吧。”
最后在他磕磕绊绊将头饰拆下来后,两人都累得一头薄汗,赵显唤来婢女服侍林青禾先去沐浴,他坐在床边听着内间的水声,和偶尔林青禾压低声音说话声,身子有些热得受不了,快速出门叫赵小卢安排在隔壁屋子冲个身子。
待他进门,被眼前的场景激得心跳有些快,赶紧关上门愣愣地站在门口,林青禾坐在床边本来还有些害羞,在这方面赵显一直是那个强势的,谁知到了今晚他倒愣愣站在门口,林青禾‘噗’笑了声:“愣在门口干嘛?”
赵显见她有些得意看着自己,那双眼睛水润带笑,竟笑自己?赵显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大步向床边走了过去,林青禾这才有些紧张,赶紧双手捂在胸前。
不怪赵显愣住,她身上这件衣服不知是谁准备的,大红色抹胸,下身白色绸缎长裤,外披着一件水红色轻纱外披,轻纱薄地能看见她细白的胳膊,两道浅浅陷下去的锁骨。
林青禾这才有些慌乱,环抱着身子,不知说什么,张了张嘴,好半天发出声音:“我、我……”她想说我也不知是谁准备的这件衣服在浴间,实在没别的衣服了。
房间烛光昏暗,赵显将床帐放下来,他带着林青禾躺进去,烛光透过床纱传进来,两人的表情也能看得一清二楚,赵显还记得那次在锦华轩的事,怕这次再和上次一样,其他事情他能筹谋盘算,可……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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