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朝云跪在地上被皇帝的这句话问地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他抬头看向皇帝，皇帝正阴测测地从红木椅子上起身，一步一步走向他，那每一步都像踩在佟朝云的心里，狠狠地碾压了过去。

她走到佟朝云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朕，再问你一次，为什么要出宫。”

佟朝云从来没有觉得皇帝那么高大，他整个人被困在她的影子里，像暗无天日的地牢。

他仰着头去看她，想分辨出她脸上的神色，却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

“奴才……想，出宫……”他十指用力地攥着袖口，才逼着自己在这高压下断断续续地吐出了几个不连贯地字，重复着他说过很多次的理由。

“再撒谎！”皇帝的声音已经紧绷到了极限，像一只利箭蓄势待发，似乎下一秒就会要了佟朝云的命。

“奴才……”

佟朝云此时已经猜测到了，皇帝可能知道他和赵阳的事情了。他整个人害怕地颤抖着不知道要怎么应对。

但他不能说，打死也不能承认他和赵阳的事情。

皇帝看着顽固不化的佟朝云，他跪在那里又露出了他的脖子，他脖子上那两节颈骨微微凸起，在薄薄的皮肤下显出清晰的轮廓，像一根脆弱的茎，她两根手指就能捏断。

她的瞳孔缩了缩。

下一秒，那只手真的伸了出去。

她五指收拢重重地箍住了佟朝云的脖子，虎口卡在喉骨两侧，猛地往上一提，迫使佟朝云的头又仰了起来。

佟朝云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得向前一倾，脖子被箍住呼吸困难，气进不来，也出不去，只有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细弱的、像被踩住尾巴的猫一样的呜咽，泪水像断了线一样地从眼角往下流。

他看见皇帝发出了一声冷笑，然后单膝跪了下来，整个人凑到了他面前，两个人额抵着额，鼻尖几乎碰着鼻尖。

“中秋那天的皮影戏好看吗？”皇帝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佟朝云一个人能听见，可她箍在他脖子上的那只手丝毫没有放松，拇指正按在他突起的喉结上，微微一碾，他便疼得皱紧了眉，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滴在她的手背上，“朕派人跟在你身后，想给你一个惊喜，却没想到你给朕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络子仍在了地上，那是一个祈求保佑心爱之人平安的百福络子，正是佟朝云送给赵阳生日的那个。

佟朝云的目光落在络子上，整个人像被钉住了，连脖子上的疼都感受不到了。

“还是不说吗？”

皇帝看着佟朝云瞬间僵住的脊背等了三息后，沉声喝道，“把人压上来！”

她说完起身甩开了手后退了一步站在那看向窗外。

佟朝云失去了支撑，整个人软趴趴地瘫在地上。他不知道皇帝要做什么，只是顺着皇帝的视线也看向了窗户。

不一会就听到了外面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他就又被皇帝给拽起来拖到了窗边，他看到了窗外赵阳被捆绑着跪在了院子中，嘴里塞着布条，衣服上都是被鞭子抽打出来的血痕。

他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他不知道皇帝要怎么处置他，但他知道皇帝要怎么处置赵阳。皇帝现在看赵阳的眼神，那眼神他太熟悉了，每次皇帝想杀哪个大臣的时候，她都是那个眼神。

佟朝云怕了，他哭着抱着皇帝的腿求她：“奴才不出宫了，不出宫了。”

“不出宫了？”她玩味似地看着他，“怎么还哭地这么凶。”

“不出了，一辈子都不出宫了。”他害怕地用手背擦着擦不尽地眼泪。他用力擦着擦到皮肤都破了，然后佟朝云看见皇帝的眼神落在了那个络子上。

他慌忙地爬过去拿起来想撕破它，但撕不动。

这个时候，一把剪子递到了他眼前。

他看着她，哆哆嗦嗦的拿起剪子把络子剪碎了。

可是，皇帝的怒气还是没有消。

她低头看着他，眼里没什么温度，只嘴角弯了弯吐出一个比寒冰还冷的话。

“秽乱后宫。”她把这四个字咬得很轻，像是在舌尖上碾碎了才吐出来，“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佟朝云知道，进宫第一天就学的规矩。

他恐惧地看着皇帝，嘴唇颤抖地哭着解释：“奴才不认识她，奴才和她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

“那是她一厢情愿了？”

“不是，”佟朝云又拼命的否认，“是奴才，是奴才想出宫魔障了，是奴才诓骗了她，她对奴才没有意思的。”

“是吗？”

“是的，奴才不敢在撒谎了。”

“那你对她有意思？”

“没有，奴才只是单纯的想出宫。”

“朕还能信你吗？”她的声音没有了刚刚那么强的杀意，只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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