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又桉在医院打了一天的点滴,烧退得差不多了。普通感冒在哪里养病都一样,他心里还惦记着宠物医院里的灰猫,没有多留,很快就办了出院。
尚思远把他以前在沪城的那套房子打扫出来,让陈又桉住。陈又桉问他现在住哪儿,他嘚瑟地一扬下巴:“当然是住婚房。”
陈又桉笑了笑,真心实意地说了一句:“新婚快乐。”
尚思远笑吟吟地接受了祝福,说等他稳定下来,要拉着詹心甜也见见他。
“你在这里至少待到我女儿出生,还得让她认你当干爸呢。”
陈又桉想问才怀孕四个月,你怎么知道是女儿的,看着他神采飞扬的样子,又默默闭了嘴。
离孩子出生至少还要五六个月,他不会待这么久的。
但是灰猫的病还没好,陈又桉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宠物医院接那只灰猫。
尚思远找了人看顾,诊断出来的结果确实是动脉血栓,需要定期吃药去医院。
猫刚做完治疗,身上还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被护士抱出来的时候蔫蔫的,看见陈又桉才勉强叫了一声。陈又桉把它装进航空箱,拎着回了尚思远的房子。
房子不算大,两室一厅,阳台上几盆绿植枯了大半,冰箱里只有几瓶以前他们很爱喝的鸡尾酒和半袋过期的吐司。他把猫放出来,猫在屋里转了两圈,找了个有阳光的角落蜷起来睡了。
陈又桉去楼下超市买了速食挂面,鸡蛋和一把青菜,回来把窗帘拆下来洗了,又把灶台擦了一遍。晚上他煮了青菜鸡蛋面,做得不太好,鸡蛋碎在里面捞不到了。
他没介意,端着碗坐到沙发上,旁边是缩成一团的灰猫。
尚思远的房子在市区,位置很好,做了巨大的落地窗,偏过头就能看到沪城的万家灯火,闹市特有的车流声音隐隐约约地传过来。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窗外,觉得眼前似乎又出现了火光。
这个毛病是两年前落下的。他发现自己没法长时间盯着城市的夜景看,看着看着,眼底就会有火苗涌上来,顺着窗框爬满整面玻璃,烧得他心慌。
搬到徽州之后,这个毛病好了不少,小县城夜里安静,路灯稀稀拉拉的,没有那么多亮晃晃的光,他很久没再犯过。但现在坐在沪城的窗前,熟悉的灼热感又回来了。
他走到窗前,把两层窗帘全部拉上,确认外面透不进一丝灯光,才转过身去喂灰猫吃药。
动脉血栓对猫来说是重病,医生嘱咐了,每天定时定量的药,一顿都不能少。
陈又桉蹲下来摸了摸灰猫的头。猫还难受着,没什么精神,不像以前那样一碰就抬起头蹭他的手。
不过精神虽差,挑食的本性倒是一点没丢。把药片直接往嘴里塞,它张嘴就吐出来,混进猫条里,它把猫条舔得干干净净,药片完好无损地留在原地。
折腾了几个来回,陈又桉实在没招了,只好把猫压在身下,控住四条腿,掰开嘴,把药片往嗓子眼里塞。
灰猫愤怒地挣扎了一阵,陈又桉卡住它的下巴不让它合拢,总算把药片顺进了喉咙里。
然而卡着下巴的手摸到了别的东西。
一枚圆圆的,大概只有他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物件,牢牢黏在灰猫下巴缝的绒毛里。
陈又桉试着往外拿,那东西却像用502胶水粘住了,纹丝不动。他稍微用了点力,灰猫疼得差点伸爪子挠他,他只好松手。
他把猫抱到灯下,凑近了看。那枚小东西表面光滑,泛着一层冷灰色的金属光泽,边缘有一圈很窄的缝隙,像是用什么特殊的方式安装上的,蛮力摘不下来。
陈又桉刷帖子时经常看到有人往猫身上泼胶水或者投毒的案例,有毒的东西粘在猫身上,等猫舔毛的时候吞下去。灰猫大概就是独自待在医院那几天中的招。
他去拿了把剪刀,把那撮粘着摄像头的猫毛一并剪了下来,直接一起冲进了马桶,想了想,觉得不放心,又把手细细洗了一遍,拿酒精湿巾把猫下巴擦干净。
他想他没法等到尚思远和詹心甜的孩子出生了,他甚至没法去吴霜的婚礼现场看一眼。
他早就不适合继续留在这个城市,等灰猫的病一好,他就要带着它回去了。
第二天,陈又桉带着灰猫去了宠物医院。
还是像之前的流程一样,挂号,签到,再在座位上等号。
他这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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