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霜做了四菜一汤,芸豆丝和土豆烧牛肉都凉了,后来又回锅热了热,卖相不如刚出锅时那么好看了。
不过陈又桉不介意,土豆块一口一个吃得很香。
吴霜看他吃得开心,走去酒柜旁边拿来一瓶干红,问陈又桉想不想配菜下酒。
小酌怡情,更何况陈又桉本来就挺喜欢酒这种饮品。
吴霜简单醒了酒,给他倒上了满满一杯。
陈又桉撑着头在旁边看,笑眯眯地问:“你的动作好熟练呀,都是在吴家学来的吗。”
吴霜手很稳,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说:“吴老爷子会培训每一个后辈,我这是在礼法课学来的。”
“还有礼法课?”陈又桉挺感兴趣,“教你们上流社会的礼仪规矩吗?”
“嗯。”吴霜给自己也斟了满满一杯酒,在他旁边坐下,“除了这个,还有英语,书法,商务合作之类的,课很多,在家里和吴羡一起上。”
“吴羡?你的小堂弟吗,他现在怎么样了。”
吴霜对于他提到吴羡这件事很不满意,抿了抿嘴,小声说:“不怎么样,他性子不沉稳,现在还在国外,这些课他没和我一起上过几次,后面都是我一个人。”
“哦,这样。”陈又桉拍拍他的头,“难怪一下子从农村小土孩变成这么洋气的老总了。辛苦你啦。”
吴霜心情好了很多,加了一块鸡腿肉放进陈又桉碗里:“又桉哥,吃饭。”
陈又桉先端起那只分量不轻的酒杯,抿了一小口。酒液在嘴里转了一圈,他咂了咂嘴,心满意足道:“先喝一口垫垫肚子。”放下杯子,发现吴霜正直直地盯着他的嘴唇看。他凑过去,在吴霜唇上亲了一口:“真香,好酒。”
他身上淡雅的茉莉香混着红酒的酒气,还有那股独属于陈又桉的气息,一并覆了上来。吴霜的眼神失焦了一瞬,端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大口,随即站起身,扳过陈又桉刚咽下芸豆丝、还油乎乎的嘴,低头亲了上去。
吴霜身上的火气太炙热,陈又桉也不是什么心如止水的人,一桌子的热菜热饭都成了天平里被抬上去的那一端,他只是睁着眼睛愣了半秒,就搂住吴霜的脖子,反客为主。
所幸两人心里都还惦记着这顿饭,在纠缠着黏黏糊糊的间隙,也没忘记你一口我一口地把饭给吃了。
最后陈又桉坚持要分开洗。他已经被折腾得腰酸背痛,更知道自己是个没什么定性的,吴霜一钓就上钩。为了避免两个人一块儿洗澡又擦枪走火,他宁可多耗点时间,也不想冒这个险。
陈又桉穿着睡袍趴在床上玩手机,感觉到旁边的床垫往下陷了陷。于是转了个身,眼睛还黏在手机屏幕上,身体已经滚在吴霜充斥着沐浴露清香的微凉怀抱里。
吴霜喜欢用凉水洗澡,这个习惯很不好。陈又桉说过他几次,后来吴霜就不冲凉水了。他改成了抓住陈又桉的手,往自己的小腹/下贴,眼神里全是揶揄,语气却委委屈屈:“那怎么办,你帮我降降温好不好。”
反复几次,陈又桉就也不想再说了,老老实实地窝在吴霜怀里,手臂抬得很高,看一个角色扮演的搞笑短视频,嘴里嘟囔着让吴霜快点去把药吃了。
吴霜于是起身去床头柜拿药。陈又桉每天都把他的药配好了放在塑料的透明小盒子里,保温杯就在旁边。
短视频看完了,陈又桉有点无聊,平躺在床上,手机放在肚子上,歪着头看吴霜吃药。
“下一次什么时候看医生?”他和吴霜闲聊。
“不发病的话,就不用再看了。”吴霜吞下最后一粒胶囊,回到陈又桉的身边,捏起他以前受过伤的胳膊,一道一道地慢慢揉,指腹碰到被油溅到的地方,凑近了,用嘴唇落下一个吻。
“还是找常辉看吗?”
“不是,常辉是这两年才过来的,对我之前的症状不太了解。”吴霜从手臂揉到手掌,“系统看的话,要找美国的一个心理科医生,挺麻烦的。”
“哦,美国。”陈又桉垂下眼睛,点了点头表示了解,喃喃道,“那你之前失忆,也是在美国看的吗?”
吴霜没有立刻答复,沉默了一会儿,把他的手拖到自己的怀里:“嗯,那个医生没有把我治好。”
不仅没有治好,反而让他的失忆症更加严重。脑部的那块血肿就像无法剥离的痂,在一次次美其名曰构建记忆屏障的治疗中附上一层再一层,直到他再也感觉不到疼,再也想不到把这层痂揭开。
如果不是在屏山村又摔了那么一跤,他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再想起陈又桉。
一想到自己居然有彻彻底底遗忘掉陈又桉的可能性,他的呼吸几乎瞬间地急促了起来,难以言喻的悲伤铺满了心脏,让它酸胀,痛楚,再几乎要爆裂。
所幸刚刚吃过药,短时间应该不会再发病。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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