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砚一秒入睡。

微弱的银光盘绕着床帷，把姜砚包裹在正中间，如同一只贪婪的巨龙守护着自己的宝藏。

银光若隐若现，但始终没有凝结成人形。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一串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姜砚若无其事地把脸深深埋进被子里。

秦恪再次不敲门就直接进入房间。

他看见落下的床帷，不自觉放轻了脚步。

秦恪轻轻提起床幔一角，一只眼睛透过缝隙看向床内——姜砚双手拥抱着厚实的被单，一张脸埋在被单里，让人无法推断他的心情。

他双腿夹着被子，露出的脚踝上，银链把唯一一束光反射进秦恪眼睛里。

秦恪眸色微动，声音依旧保持平稳：“姜砚，起来，我知道你在装睡。”

姜砚顺势睁开眼睛。

“我装睡的意思是‘我不想面对你’，你就不能知情识趣一点，学着主动和我保持距离？”

秦恪把凳子提到窗边，面对姜砚坐好。

他双腿交叠，舒服地靠着椅背，“我以为你这时候应该按照你对朱桓提议的那样，想办法接近我，从我身上‘提取’解除生物锁的关键。”

姜砚哼笑一声，“当然是哄朱桓离开的。”

“我不相信你不想离开。”

“我当然想要离开，但是——让我主动亲你？我要是亲了，接下来几年都会做噩梦。”姜砚嫌弃撇嘴，直言不讳，“我宁可跟白老头舌吻，都不想碰你一下。”

姜砚烦躁地抓乱头发：“现在应该是晚上了吧，你问完了就赶紧离开。我不想看见你的脸。”

“你现在说话非常恶劣。”

“你有意见？”

“是因为朱桓不在这里？”

姜砚表情转为慎重，他停顿片刻之后才斟酌着说：“朱桓从小就不聪明。他很容易被煽动，没有什么心机，也不知道做了有些事情的后果会非常严重，所以……”

“所以你想要保护他。”秦恪接下姜砚的话。

姜砚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要反驳，但最终，他咬着嘴唇点点头，“我不想再让朱桓被你利用了。”

“你凭什么认为我对朱桓的提议没有丝毫诚意呢？”

姜砚沉默地与秦恪对视。

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在秦恪以为他不会得到答案的时候，姜砚好像终于下定决心了。

他深呼吸几次，攥紧拳头说：“当年那场导致我被埋进灭星试验场的绑架案，就是你和秦叔叔商量好动手的吧。”

秦恪一瞬间抱起双臂，紧盯着姜砚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

姜砚没等他发问，就自顾自说：“我在灭星试验场看到了很多秦氏未公开出售的高端科研器械。”

“就算不提这些，那群绑匪，把两个向导错认成你这个哨兵，也还是太荒谬了。”

“只有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我才说得通。”

姜砚说到这里，忽然探身捧住秦恪的脸，对着他高声嘲笑：“我进灭星试验场之后，你们没找到遗产中的漏洞，无法将我父亲留下的五十亿的遗产窃走。你们当时急着和灭星试验场的负责人联系，心里一定很慌张吧？”

“之后，秦家在灭星试验场供职的实验员，故意卖了个漏洞给我，还指导着我从灭星试验场逃出来——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吓坏了，一定想要回到‘家人’的怀抱诉说恐惧？然后让家人为我遮风避雨？”

姜砚眼角笑出了泪水。

拍拍秦恪的脸颊，毫不遮掩对秦恪的嘲讽：“正常家庭的孩子确实会这样的。但我从来没有在秦家得到过正常的感情啊。”

“我只知道，越是生活在所有人的审视和监控之下，我才越安全。”

秦恪闭上眼睛，“所以，你制造了一场爆炸，作为唯一一个幸存者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白塔带走了。”

“是啊，怎么样，这几年就算想尽办法打通白塔的关系，结果因为我活着，还是没有一丁点动用那笔钱的滋味，很难受吧。”姜砚从轻轻拍打变成狠狠抽秦恪一巴掌。

他抓着秦恪衣领逼问：“说话啊！告诉我，你难受不难受？！”

秦恪舔了舔嘴角，看着姜砚这副怒气冲天的样子反而笑了。

秦恪一抬手，就把姜砚两条手臂牢牢控制在自己掌心，直接把人压回床铺之中。

“秦恪，你有病吗？放开我！我才不跟你玩什么巧取豪夺、囚禁金丝雀的烂游戏。”

“你反抗，这游戏才变得有滋味。”

“秦恪，你是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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