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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 4 章

【六岁,在前咒灵后咒术师的夹击下,你拒绝了跟咒术师回到牢笼之中,毅然决然选择了从咒术师手下直接逃跑。】

【咒术师果断指挥式神挡住你逃跑的方向。你的咒灵和他打在了一起。】

【你的咒灵非常勇猛,尽管它还刚刚长大,但战斗力丝毫不输,与咒术师的式神缠斗,现场激烈异常。】

【在你时不时的咒力支援下,你的咒灵打了顺风局,逐渐按着咒术师的式神打。】

【正在你以为能够逃离时,咒术师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被封印的盒子,用咒力揭开了盒子上的封印。】

【一股邪恶的气息冲你而来,你反应不及,没能阻止咒术师的动作,咒物的封印已经被揭开,一个白骨骰子飘到了半空中。】

【咒术师狞笑着讲述他的犯罪宣言,他要用咒物骰子将你手中的咒灵占为己有。】

【骰子旋转发出咒力的光芒,你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被剥离。】

【你想要反抗,但是来自灵魂上的疼痛让你动弹不得。】

【你感觉到和咒灵之间的链接越来越弱,直到最后一丝连接被剪断。你的心脏空落落的。】

【你死了。】

猩红色的三个字出现在狯岳的眼前,让他的手指骤然僵住,被掐住脖子的窒息感再次蔓延上感官,一直到三秒后才恢复正常。

在看到红字的瞬间,狯岳的直觉告诉他,死亡成为了这条选择线的必然结局。

这所谓的“模拟人生”,本质上其实是预言。

一旦未来被窥视,那属于那个选择的可能性就被定死了。

哪怕狯岳已经知道了藤田会用咒物剥夺他的咒灵,也没办法在做出“真的吗?我不信!”这样选择的前提下存活。属于那个选择的可能性已经被固定了。

狯岳深吸一口气,得到小游戏系统的兴奋劲头也消散了不少。他用意识点击界面,界面跳转,蹦出来了一条标记着铜黄色王冠的成就:

【达成成就:英年早逝(铜)】

于此同时,狯岳清楚地感觉到,他身体里的咒力消失了总量的五分之一。原本在两次天赋触发下,跟随咒力总量的增加一起出现的那部分咒力消耗了大半。

这恐怖的消耗量,加上刚刚察觉的固定可能性的情况,让狯岳原本打算继续模拟的念头消失殆尽。

成就页面维持了三秒,就自动跳转回了上一个选项页面。ABC三个选项依旧出现在狯岳眼前,已经被选过的B选项此刻正染着不详的暗红色,而其他两个选项却还是白色。

不管怎么说,他是绝对不可能跟着藤田回去的。狯岳果断忽略掉“早说你是好人啊”的选项。那么,现在,只剩下……

“进入一级咒灵领域”,这一条路可走了。

狯岳默默看了眼那个“你先等等,我去逝世”这样明显带有死亡暗示的选项标题,直觉自己有一线生机。

他没有点下C选项,而是手指一移,按下了页面左下角的选项:

退出模拟。

在狯岳点下选项的下一刻,被静止的一切都重新动了起来。狯岳凝视着着急地不自觉朝着他一步步逼近的藤田宽太,视线扫过正在互相牵制的咒灵和式神,嘴角突然轻笑了一下。

下一秒,他果断指挥咒灵脱战,那被浓郁咒力包裹着的黄发咒灵像是飞镖一般发射了出去,直直朝着藤田宽太袭来!!

藤田宽太看到了狯岳的突然发难,也没有慌张,动作麻利地指挥式神去抓没有咒灵保护的狯岳。只要能抓住狯岳,用狯岳的性命威胁,咒灵不会伤害他的。

然而,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狯岳果断转身,小孩子的身躯瞬间向后,沿着狯岳早就准备好的轨迹,直直钻入了身后那冒着一级咒灵的恐怖气息的公园之中!

他的式神慢了一步抓空,高级咒灵的气息让式神下意识停顿在栅栏之外。于此同时,黄发咒灵已经到达了藤田眼前!

藤田下意识拿胳膊去抵挡,不计代价强制召唤他另外两个式神的手势已经比划出了一半,然而咒灵却并不是朝着他的性命而来的。

咒灵锋利的指甲轻松划开藤田装着东西的衣兜,接住从中掉下的盒子,接着,毫不犹豫果断转身,瞬间到达了狯岳身边,一起钻进了公园中!

藤田的眼睛瞪大怒火让他几乎立刻就要指挥着咒灵跟进去。然而在他行动的前一秒,一道扭曲的咒力屏障降了下来,将狯岳与咒灵一起包裹在了里侧!

藤田的脚步瞬时顿住。这种咒力……是一级咒灵的领域!

那小子,绝对活不下来!

他眼睁睁地看着狯岳朝着领域内奔跑,嘴上原本想漫上得意的笑,却又因为担忧被偷走的咒物而笑不出来,一时间表情扭曲极了。

“哈,小崽子……”

一道漆黑的“帐”落下,彻底隔断了两个人之间的视线。

狯岳脚刚落地,就感觉到有一层像是泡泡膜一样的咒力穿过了他的身体。接着,还没等黄发咒灵到达他的身边,另一道漆黑的、能像水面一样波动的力量就沿着公园的边界升起,像是泡泡一样将公园笼罩了起来,四周的光线瞬间黑暗了一个度。

狯岳顿住脚步,警惕地四处张望。跟在他身后的咒灵在将拿到的勾玉与封印着咒物的盒子交给狯岳之后,也认真地警戒了起来。

狯岳扫视四周,发现身后原本进来的栅栏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可爱的小灌木丛,灌木丛被修剪得整齐,其内小花开得娇艳,根本不像是废弃已久的公园里该出现的东西。

被灌木丛围起来的区域内,大大小小的帐篷像是雨后的蘑菇一样,一堆堆地架设在鲜嫩的草地上。被帐篷围着的地方都安设着水龙头,还有方便人吃饭坐的石桌石凳。狯岳转身,在靠近灌木丛的地方找到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五个字:“公园露营点”。

这座废弃的公园,在废弃之前,里面的露营点很受欢迎。这是狯岳从谈论公园废弃的路人哪里得到的消息。也正是得知这里的露营点有着能获取的水和暂且能住的帐篷,狯岳才会将目标定在这里。

露营点从外看上去一切正常,就算走进去看,也挑不出什么错处:大大小小的帐篷多数敞口,从外面可以看到帐篷里摆放的各式各样的露营物品,还有好几个帐篷外已经撑起了点燃过炭火的炉子,炭火噼啪燃烧的声响被狯岳捕捉,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食物被烤制的热意,烤炉旁甚至还摆放着敞口的撒料罐子。

一切正常,就好像上一秒这处露营点还热闹着,只不过大家都突然离开了而已。

狯岳围着那些明显有使用痕迹的帐篷转了一圈,没察觉到特殊的咒力痕迹。周围寂静,除了风吹过露营地中央那棵不知道什么时候枯萎的树、带动树枝互相摩擦的沙沙响以及还在燃烧的炭火发出的声音,没有别的声音。

空气中的咒力浓度倒是不低。包裹在狯岳身周的不属于他的咒力潮湿地黏着着他,但又在下一刻被围在他身边的黄发咒灵赶走。但咒力持续不断你黏来,到最后,咒灵干脆用头发将狯岳裸露在外的皮肤挡了个干净,像是个雨衣一样裹住了自己的小主人。

狯岳找了半天,没在这处露营点找到问题,于是回到了露营点中心那处枯树下的石桌凳上坐下,掏出了兜里的封印盒子,仔细打量着。

通过模拟,他已经大致知道了被封印在盒子里的咒物的外形和作用——是一个白骨骰子,作用大概率是“交换”或者“抢夺”。介于模拟之中藤田一直到最后一刻才打算使用咒物,狯岳更倾向于使用这个咒物后使用者也要付出不少的代价。

藤田宽太对这东西很宝贵,估计是不会轻易地离开,大概率会一直在这个升起的漆黑结界之外守着。

这个漆黑的结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能将整个公园都笼罩住、阻隔外面的视线,却又确确实实地提高了公园内部的咒力浓度。被这种浓度的咒力包围,狯岳总是无法安定下来。

那个藤田所说的一级咒灵至今也没有出现,他之前触发过的那次“模拟”很好用,但是模拟没办法主动开始,是被动触发技,触发条件也没有探明……

种种不利因素堆积,让狯岳越来越焦躁。现在的他只能期待咒灵能来得晚一些,好让他的咒力再多恢复一些。

他最开始的咒力被逃跑的过程完全消耗殆尽,但经过两次的咒力量增加,咒力总量扩充到了原来的三倍,咒力也跟着补充,约是总量的三分之二。但光一次模拟的一次选项就花费了他五分之一的咒力,他不敢想,要是多几回模拟,他估计还没开始战斗就要被榨干了。

但咒力恢复的速度比他想象得要慢。在这个只有风声和炭火声的空间内,狯岳甚至对时间的感知都不甚清晰。

不管怎么说,他首先要从咒灵的手下存活,其次是从守在公园之外的藤田哪里逃跑、又或者,杀了他。

狯岳感受到自己胳膊被身上的咒灵缠得有些紧,手动将胳膊上的头发往外扯了两圈。他有些烦,推开想要往自己头上压的黄发咒灵,“警戒!”

黄发咒灵恋恋不舍地在狯岳的黑发上蹭了蹭脑袋,随后一步三回头地走向了狯岳三步之外的位置,像是被套上锁链的小狗一样开始沿着圆圈警戒四周。

咒灵比起最开始的样子足足长大了一倍还多。原本就很长的黄发此时更是长到离谱,像是披肩一样直接将身体四肢挡住,也只有掀开咒灵的头发,才能见到他身躯上披着的那件黄色鳞纹的和服。咒灵的手脚都藏在和服之下,看上去老实的不行,但发尾处零星会冒出来两三个黄黑色眼珠摸鱼偷看狯岳,被他发现之后又会假装只是刚巧扫视过狯岳的位置,眼珠子一转就消失到了其他地方。

狯岳看着那像是昆虫翅膀一样反光的黄发上冒出一个个眼球,警戒地观察着四周,在紧张的环境下略有些走神地想:该长眼睛的地方被前额发牢牢地挡住,脸上就露出一张嘴的位置,其他不该长眼睛的地方倒是眼球多得要命。到底是想看见还是不想看见呢?

这个被他以前世师弟的名字命名的咒灵,虽然被藤田认为是他的式神,狯岳却知道,“善逸”根本从来没和他签订过式神的契约。

并且,“善逸”和被藤田指使的式神一点都不同。藤田指挥下的式神没有自己的意识,木楞而不知变通,只是听命行事的傀儡;而“善逸”要更加灵动、更有自主意识,像是那具咒灵的躯壳中,有懵懂的灵魂。

狯岳的视线沿着在眼前转悠的黄发式神身周望外扫视,忽然,他的呼吸一凝,视线死死地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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