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二十三分。

林鹿推开公司玻璃门的那一刻，整栋楼的光线集体调高了一档。不是灯泡变亮——是光的颜色变了。走廊灯从普通白色变成了暖金色，亮度升了两格但不刺眼。墙壁本身反射的光线也柔和了一圈，像墙面涂层被整体更换过。

小纸从前台探头出来，纸脸在暖金色灯光下泛着均匀的浅暖色。腮红没晕开，嘴角也没裂。她说：“姐，你进来之后这层楼直接暖了一截。”

“灯什么时候变颜色的？”林鹿问。

“你推门进来那一下变的。整栋楼同时切换。”

铁头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他没穿高领衬衫。西装领口敞着，露出脖颈断面那层薄光——温晕已经稳定覆盖了脖子边缘，延伸至领口以下的区域。“我进门前在楼下站了两分钟，不用捂脖子。它自己暖着。”

阿飘没说话。她飘到林鹿旁边，把自己的暖色手掌贴在走廊墙面上。手印留下后没有像平常那样逐渐消退——手印边缘固定住不动了，像一道温感贴纸嵌在了墙面涂料里。她收回手，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拖把举起来放回墙角，转身走开了。

林鹿走进玻璃办公室。门开着。时渊坐在办公桌前，右掌摊开放在桌面上，那片淡金色圆环稳定地亮着。她坐下来，把右掌放在桌面上靠近他的位置。两片光之间的空气已经不需要额外做什么——温度自行交换，亮度自行同步。她收回手，拉开键盘抽屉，开始整理前一天的工作记录。

她敲了几个字之后，停住了。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提示框，内容与系统无关。提示框最上面一行写的是：“工作记录已同步至联合归档。文件命名规则：林鹿/时渊。”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

“什么时候加的同步？”她问。

“审查会之后。碎片的记录端口自动合并了。”

她没多说，把提示框关掉，继续打字。屏幕恢复正常。桌上那两圈光在办公桌表面维持着同频的亮度和温度。小纸从门外探进半个纸脑袋：“姐，那个血族又来了——他说椅子上周坐过之后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弧度。问能不能再坐一次。”

林鹿站起来去了接待室。椅子还在原位。血族卷福站在椅子旁边，暗红色西装笔挺，穿了一件灰色马甲。他看见她进来，微微点头。

“椅子还在。”他示意。

“你坐一下看看。”

他坐了下去。背部靠上椅背之后没动，过了大约五秒才轻轻呼出一口气。“弧度没变。还在。”他说。“椅背的曲线跟上次一样。没有变形，没有位移。”

“它自己记住的？”

“椅子本身不会自己记忆。弧度的维持需要热量持续供给。”卷福偏头看了一眼门的方向，“有人在持续给它温度。”

林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门缝外走廊尽头，玻璃办公室的灯光亮着暖金色。卷福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不用换了。以后就这把。”他走出接待室，经过走廊时脚步轻了半档，外套下摆擦过门框边缘的时候没有发出声响。

林鹿回到工位。坐下来的时候右掌心那圈光边缘暖了一下。她低头看，光亮度没变，但边缘扩展了大约半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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