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天早上六点五十六分。

林鹿走出单元门的时候，台阶侧面出现了一段银色带状线。长度大约一截手臂，末端从地面向上弯折了大约两厘米，尖端呈圆弧形。她蹲下来看了看——线体表面比公司门口的线细一圈，边缘贴合台阶侧面，沿着她日常走向公交站的方向延伸过去。

她站起来继续走，经过第一个路口时，地面砖缝边缘又多了一小段线，位于她习惯性踩踏的那块砖旁边。线体末端朝向她，圆弧边缘平整。她又走了一段，到第二个路口时，线体已经在人行道边缘完整铺了一小段，间距跟她自然步幅基本一致。

她停下脚步，站了几秒。线体的末端在她脚边停住了，圆弧边缘朝上，没有再向前延伸。

她继续走完最后一段到公交站，站牌柱脚下围了一圈银线。末端贴着柱脚边缘绕了不到半圈，刚好覆盖她惯常站的位置。

公交车到了，她上车后右掌心光在车辆启动时暗了半档，在车门关闭后又恢复到出发水平。

七点零二分。她推开公司玻璃门时，走廊灯光已经切换成暖金色，切换时间比昨天又提前了一些。小纸站在前台，纸手掌心那一圈光的轮廓已经完全成型了——完整的圆环，边缘清晰，色温跟林鹿右掌心的光接近，但亮度稍低半档。

“昨天晚上一直在亮，”小纸说，“睡了也没灭。早上起来看还在。”

“边缘有变化吗？”

“有。昨天早上是模糊的圈，今天早上边缘已经成线了。摸上去有一点温度。”

林鹿点了点头，走过走廊中段时银线在墙脚处比昨天更宽了，从两毫米增加到大约三毫米左右，表面平整，跟地砖贴合紧密。她走到工位时，椅腿旁边的银线末端今天多了一层极其细的浅银色光晕，像线体周围带了一层薄薄的辉光。

她坐下来，右掌心光在落座时和桌面下方那段银线末端的浅银色光晕同步亮了一下。办公室窗户的光线分布已经调整好了，日光从窗口斜照进来的角度和她的桌面高度刚好匹配，不需要额外拉窗帘或调整显示器倾斜度。

她打开电脑的时候屏幕亮度已经自动调到她偏好的水平，不需要额外按键。

上午九点。接待区门口的地面线体表面温度比走廊其他区域高半度，用手背靠近就能感觉到温度差。时渊从玻璃办公室出来接水，经过她工位时左腕袖口没有卷起来，但温晕的颜色从衬衫袖口边缘透出了一小圈浅金色，跟右掌光的颜色接近，但位置不同。

他接完水经过她工位时说了一句：“你那条线上铺了一层光晕。”

“早上看见的。什么时候出现的？”

“昨天半夜。线体在你没有行走活动的时间段自己调整了表面参数。”

“会一直带着？”

“线体表面辉光会在携带者经过时保持稳定发光，无需外部光源辅助。”

上午十一点。系统面板弹出一行内容，边框保持在浅金色：“独立光斑已在传输范围内生成。位置：一楼大门入口内侧。当前状态：稳定。预计到达接触点时间：今天下午之前。”

林鹿看完后把面板关了。她走到玻璃办公室门口，时渊正在翻一份纸质文件，纸面印刷的字体在暖金色光线下看起来比日光灯下更清晰。“一楼门口的光斑是银线带过来的，还是自己生成的？”

“银线走到哪，光斑就跟到哪。”他说，“它到一楼之后会停一阵，然后看室内路径有没有空缺，有就补上。”

“补上之后会怎么发展？”

“会停在接触点，然后等银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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