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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二章 他吻了我

之后几日,二人快马加鞭走出了青石关,原本五日的脚程,硬是走了三日便到了。

到了朔风驿才真正开始有零星人烟,两人找了家客栈住下,终于不必遭受寒风侵扰。

此处鲜有外地人来,多是些打猎归来的猎户或是外出放牧的牧民,所以客栈住的地方不大,后面的草场却很大,用来安放牧羊或是猎物之类的。

客栈东家是个中原女子,名唤婉娘,随丈夫嫁到草原。夫妻二人十分恩爱,不多时便有了一个孩子,只不过那孩子先天不足,早早夭折。老板伤心欲绝,短短几日便形销骨立。

好不容易再度怀孕,有了新的希望,她的丈夫又在一次放牧时遭遇暴风雪迷失在草原中,被活活冻死。人被发现时早就冻成了硬块。

那之后婉娘深受打击,再度流产,连续数日不吃不喝,想将自己活活饿死,却不料被一位放牧的少年救下。那少年父母早亡,独自讨生活,那之后一大一小便搭起伙来过日子,不多时便攒够钱搞了个小客栈。

婉娘说她的家乡有个说法是:已逝的亲人会在亡地寻找灯火,根据指引一点点摸索找到回家的路。

她怕丈夫找不到路,一个人孤单,便在此处建了座客栈。客栈门口的灯火常年亮着,只希望他在这片土地飘荡时,能不要那么害怕。

因为婉娘长的很像张婉,名字里又十分凑巧的也有个婉字。谢攸宁便总是觉得亲切,婉娘又十分健谈,两个人聊了不多时便已经如同旧友。

深夜回了房间,谢攸宁还久久不能平复,婉娘一生过于坎坷,可说话时又总是笑着,让人总是会错以为这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见她的笑,谢攸宁便总是觉得心疼。

客栈的屋子很少,谢攸宁与温誉到时只有一间客房了。不过婉娘人很好,找来一扇屏风,将屋子一分为二。谢攸宁与温誉的床榻隔着屏风紧邻,夜晚宁静时几乎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此时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那头温誉突然开口道:“殿下有心事?”

谢攸宁转向屏风那头,枕着胳膊盯着大红屏风上金漆的囍字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大人有心仪之人吗?”

那边呼吸声似乎变得轻了些,良久,温誉道:"殿下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因为婉娘啊。”谢攸宁叹道,“婉娘和她丈夫一生恩爱,可如今却天人永隔,实在令人惋惜。若是大人的心爱之人也离你而去,你会如何?”

她问完,那边呼吸声渐渐均匀,久久没有回答,想来是睡着了。

谢攸宁叹了声气,便也闭上了眼。

听见对面平缓的呼吸声,温誉挣开了眼。屏风那面人影模糊,不过描摹出的轮廓能让人想象到应当睡得香甜。

他会如何。

温誉想着,或许会随她同去吧。

翌日,谢攸宁早早便醒了,一夜无梦,她的精神便很好。

到了大堂,零星有几位客人也吃着早膳,谢攸宁点了份汤包,独自坐在桌边安静咀嚼。

不多时,前堂忽的传来声音,谢攸宁闻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褐色羊皮短袍的少年,单手拎着几只野松鸡,笑容明朗:“婉姨,我回来了。”

婉娘赶紧去迎,亲昵地替他拍了拍帽子上的雪:“你这孩子,一夜未回,吓死我了。”

想来这便是那与婉娘相依为命的少年了。

谢攸宁愣愣看了半天,那少年似有所感看过来。明看被抓包,谢攸宁也有点窘,一口汤包差点呛到自己,连忙装作无事,低下头看着桌面。

嗯……这桌面可真好看啊,之前怎么没发现呢?

“姑娘瞧着不像本地人,是从中原来的吗?”一道温润嗓音响起,谢攸宁差点再次呛到。

她讪讪抬头,装作无事:“啊?对,我从中原来。”

那少年轻笑一声,泰然坐在了她的对面:“这朔风驿冬日严寒,几十里之内恐怕也没几户人家,荒得很,姑娘怎么回来这儿?”

这人太过自来熟地刨根问底,谢攸宁招架不住,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好在窘迫之际,婉娘前来拍了一下那少年的脑袋,轻斥道:“阿那,不可无礼,叨扰夫人。”

这是说她有夫君,谢攸宁反应片刻,意识到或许婉娘是将温誉与她认成了一对,顿时从头红到家,磕磕巴巴解释:“不不不,婉娘你误会了,与我同来的是我……兄长,并非夫君。”

这下是婉娘不好意思了,她张了张嘴巴,随即笑道:“瞧我,想当然了,竟闹了个乌龙。”

身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温誉熟悉的冷调嗓音响起:“好生热闹,东家与吾妹当真是投缘。”

他落座在谢攸宁身旁,看向对面的少年:“这是?”

婉娘立刻介绍道:“他叫阿那,算我半个儿子。”

温誉点头,冲那阿那温和笑笑:“阿那还在长身体吧,瞧着有些瘦了,该好生补补才是。”

婉娘也如是说。

气氛一时格外融洽,可谢攸宁又总是觉得哪里不对,见对面少年脸色也不大好,谢攸宁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感觉。

或许是这少年长的像哪个令温誉头疼的小辈,惹得温誉不快,说话便就夹枪带棍。

谢攸宁不想引火烧身,赶紧起身要偷偷溜走,不料刚站起来就听“咚”的一声,怀中玉佩摔到了地上。谢攸宁赶紧将它捡起,好在这和田玉还算结实,并未摔碎,可谢攸宁细看又发现上面多了一道浅浅的裂纹。

还是摔坏了啊,她皱着眉头。

那原本坐在一旁的少年却忽地冲过来,一把抢过了她怀中的玉。

谢攸宁懵在原地,就连温誉也向他投去怀疑的眼神。

婉娘则斥道:“阿那!怎得这般无礼!”

阿那紧紧盯着那玉牌,闻言轻笑一声,对谢攸宁道:“姐姐这玉的纹样奇特,碎了着实可惜,我恰巧会修,不知姐姐可愿暂时将这玉佩放在我这儿。”

谢攸宁偏头看了看温誉,见他点头,才道:“好吧,那便谢谢阿那弟弟了。”

阿那笑的率真,眸中没了先前的警惕,只剩下孩童般真挚,他眯了眯眼:“还未问姐姐芳名。”

谢攸宁干笑一声:“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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