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林君维自然没有答应给剪花夫人这个面子。毕竟她也担心她见到剪花夫人后,第二日她会忍不住让符书仁把剪花夫人的流言蜚语传遍整个旧都,然后剪花夫人就会派出望霜楼全部精锐全力追杀她。
林君雨一行人准备离开存生斋时,林挽胧想起了一件事,转向项汐:“项姑姑,我有一事相求,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帮忙。”
“这有什么能不能的,你直接说便是。”项汐答应得爽快。
“知熙假扮袁家园丁时,曾受过一位侠士的恩惠。这位侠士现在急需一份历事文书,不知道项姑姑你能不能给他一份?”林挽胧很是诚恳。
项汐失笑:“我猜也是这事,每年这个时候都有人来我这里找历事!放心吧,你和知熙说,让他那位救命恩人来找我,说一下他的名讳便是!历事文书,这还不简单吗?”
林君维在脑中回想,插话道:“你说的那位侠士,可是帮元公子易容的那个人?”
“对!就是他!”林挽胧点头。
林君维把食盒还给林君雨,问道:“我听你大伯说,这位易公子是位江湖中人,怎么也要历事文书?”
“哦,和清州不是又要开江湖大会了嘛,这次江湖大会说一定要历事文书才能参加选拔,易公子正为这事发愁呢。本来他是想着在袁家顺手把历事文书给拿到手的,谁想到袁家这么快就被他们抓到把柄了!”林挽胧回答,最后发自肺腑地问出一句,“你说他是不是缺心眼子,明知袁家还要倒台了,他还想着捞一笔历事文书?”
“有些人就是这样的。”林君维见怪不怪。
林君雨接过食盒,本想和林君维再说几句话,可看林君维似乎没有搭理他的意思,话到嘴边,他也不想说了。简单地道别后,他便带着左梓煜和林挽胧离开,只余林君维和项汐在存生斋里。
“江湖大会什么时候这么多事了?”等到他们的马车驶出视线后,项汐不解,“雪阳家族在这些事上不是越简单越好吗?”
江湖大会,听上去像是各大门派的比武切磋,实际并非如此。江湖中人把这场大会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朝廷选拔官员的“官试”,另一个是各大门派选门生的“武试”。
武试颇有渊源,官试却是兴起不久。御邪三年,御邪帝在官员选拔上做了一场改革,有些官职的任命要求被加了一条:担任此职位的人,必须要擅长操纵灵力。而选拔这批官员的任务,御邪帝交到和清州的雪阳家族手上。
在简葭囯,雪阳一族是举足轻重的存在。当年太祖帝打天下之时,是雪阳氏鼎力相帮,音南林氏才能在与前朝的斗争中有如神助。天下一统后,太祖帝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雪阳族长送上金书铁券,并颁布诏令向全天下人宣布:若是雪阳氏参与谋逆之事,音南林氏必定会留下全族人性命,绝不处以极刑。可见太祖帝对雪阳家主的信任。
而雪阳家主并未恃宠而骄,简葭成立不久,她便携全部族人退隐和清州,从未宣扬自己的功绩,可见雪阳家主对太祖帝之忠诚。
所以,御邪帝把此重任交给雪阳族人,也是情有可原。
当然,前司使曾和一揽天下前的昭景帝埋怨过,他总觉得御邪帝这么做,可能还藏有一点私怨。
但御邪帝从未承认这一说法,只是前司使说完这番话之后的几个月,他要做的事情莫名其妙地翻了一倍。当然,领的俸禄也翻了一倍。
对此,前司使左梓煜无话可说。
“我不觉得这个要求是雪阳家族提出的。”林君维看着项汐合上存生斋的大门,“我们之前去过和清州,没有听到有人说要历事文书这些事情。”
“难道有人想要借江湖大会,在和清州外挑选有历事经验的人?”项汐更不解了,“江湖大会不就是选官员,可能有些门派顺便把宗主一块选了,还能选什么?门派宗主他们肯定不会选外人的。”
“不是还有些门派要从外面选门生吗?易公子想去的是这些门派吧?”林君维也有些疑惑,毕竟换作以前,不管是雪阳家族的官试,还是其它家族的武试,都没有历事文书的要求。她索性将此事抛开:“算了,不管他了,万一人家易公子是自己想要历事文书也说不准。我现在担心的,还有另一件事。”
一听到林君维又有担心的事情,项汐面上更显担忧:“清娘啊,我说句实在话,你还是不要担心这么多事,你今天才刚醒呢,少操点心吧。陛下和太上皇会帮你把所有的疑虑给解决的。”
“倒也不是多大事。”林君维一本正经,“我在想,到底是谁编出的《三帝爱上一后记》,还把它传到街头巷尾去了?”
项汐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你就担心这个?”
“对啊。”
“……”项汐不能理解林君维的心思,“清娘,恕我直言,你自己不是也很爱看这些故事?太祖帝和雪阳家主互生情愫,却只能相忘于江湖;武帝和剪花夫人承诺一生一世,最终阴阳两隔;你前几月是不是还在怀疑昭景帝是不是有心仪之人,不然为何历经磨难,却始终未曾立后!”
林君维抬头望天,最后挤出几个字:“这不一样。”
“哪不一样了?”项汐反问。
“你是不是没看过这个话本子啊?”林君维一摊手,“只有这个话本子痛骂了简葭皇帝,而且专挑着雅帝骂。虽然我知道雅帝生前没做过几件好事,但他惯会做表面功夫的,民间要是把矛头对准皇宫,不应该先从桓帝下手?”
项汐立刻反驳:“你也太看得起你作恶的本事了,你干的坏事比雅帝少,但凡会过日子的百姓,都不会说你不好。”
林君维一耸肩,不予置评,只是哼着小调,往自己的厢房去了。
“吾欲走南闯北看遍天下,
怎料世间把我惊吓,
娘亲啊你莫要怪我把你瞒,
这世道奸诈我不得不把天下人难——”
左梓煜哼着歌谣,帮林君雨把书案收拾整齐,这时,一位门童同手同脚,慌乱地跑进书房,差点被门槛绊倒:“左管事,外面有客,来了个好气派的人,说要见穆老爷!”
“气派就气派,怎么你跟有鬼追着你一样。”左梓煜惊奇。
“不是不是。”门童喘匀了气,语速却没慢下来,“外面那个人,他说话就说几个字,看上去好凶的样子,我怕我不快点把话传过来,他就要我命了。”
听到门童的描述,左梓煜立刻反应过来是谁了:“哦——他啊,你不用怕啦,他人不坏的,不爱开口罢了。你带他去正堂就好啦,我和穆老爷说一声。”
门童嘟囔:“真的没事吗……”
书房内的隔间门被打开,林君雨早已穿戴整齐,身上还是那件万年不变的月白色长袍。看门童畏畏缩缩地走远了,林君雨笑道:“是景肃兄来了。”
“除了他,还有谁能有这让人闻风丧胆的本事。”左梓煜顺手补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往嘴唇上抹了点胭脂,“陛下,雪阳公子平日绝不离开和清州半步,你怎么看上去一点都不担心?”
“他不来,我也要去找他的。”林君雨看左梓煜妆容整理得差不多,顺手帮他整理一下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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