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恬原来的意思是,让林君维先躺个两天,再出来处理予幸城的事情。反正林君维从巫勒州回到偏南州的路上,又是结界又是暗器,弄得一身是伤,还不如好好修整一下。
予幸城又不是无人可用了,都指挥使、布政使、捕头这些人都在偏南州干活,被下毒的百姓施救完毕,有关人员愿意配合调查。平王是可以好好休息的,对吧?
列恬想得确实很周到,只是凡事总有意外。偏南州的予幸城没事了,兰关城的人却来了。
他们风尘仆仆地赶来求援,说他们那里有个小村,成了离草阁的据点。过年前,离草阁的人在那里引发大乱,逼得整个村的人要卖掉孩童。虽然孩童后来被救回来了,但离草阁的人太过可恶,平王这么厉害,一定要为他们做主啊!
列恬扶额:离草阁的人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过年了!
果不其然,林君维听到“离草阁”这几个字,头也不疼了,身子骨也挺过来了,血也不吐了,领着侍卫就往兰关城跑。做恶的领头人声泪俱下,说是偏南州的布政使张大人拿着陛下的密旨,逼迫他们作乱,他们绝无迫害苍生之意。
这位领头人很机灵,还让张大人留下了一封盖着御玺的密信,就是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过。林君维从他的手中接过密信,正仔细辨别真假,予幸城那边有了音信——
离草阁在予幸城的头目被抓住了,这个头目就是木偶戏的领头人,姓彭,在抓捕过程中试图引起更大的祸乱,被布政使张大人当场击毙。
林君维折起信纸,当场开了传音阵:“把张大人控制住,不能让他死了,回去我有话问他。”
不到一天,予幸城风急火燎地传信息过来,给林君维带来一个她最不想听到的消息:偏南州的布政使张大人,下毒自尽了。
“张大人,一路走好,下辈子可不要投胎做人了。”张府附近的客栈里,庄谦摇着她雾蓝色的团扇,给对面的人倒了一杯茶,“你杀了张大人,之后有什么打算?”
坐在庄谦对面的,是一位头发散乱的女子。听到庄谦的问话,她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悲伤,掩面大哭。
这位女子是木偶戏领头人的妹妹,名为彭染瑞。她的兄长被姓张的逼成了罪人,落得个遗臭万年的下场,而她自己不能为兄长申冤,甚至为兄长报仇时,她都要偷偷摸摸地进行,连仇人的罪行都没办法揭露!
“好啦好啦,别哭了,你能杀了你的仇家,已经不错了。”庄谦看彭染瑞痛哭,用扇子掩盖她的笑意,温声安慰了几句,“对付一个张大人是没用的,你知道是谁指使他的吗?”
彭染瑞用手帕抹眼泪,抽抽哒哒地问道:“是谁?”
“当今圣上,宣宁帝。”
片刻后,嚎啕大哭的声音响彻整个客栈,客栈外的人似是早有准备一般,训练有素地上了楼。
彭染瑞倒在庄谦的身旁,庄谦泪眼朦胧,声音听不出一丝难过:“把她处理好了吧,之后她会知道怎么做的。”
没有人敢有异议,这些上楼的人把彭染瑞捆好装进麻袋里,庄谦把手中的印章抛起来又接住,眼珠子一转,手中的印章一滑,也跟着进了麻袋。
“你知道如何对付宣宁帝吗?”
“我该怎么做?”彭染瑞一脸认真。
“用好人的方法是解决不了他的,你要以恶制恶。”庄谦眼角带笑,她看着控心术在彭染瑞身上起了作用,“首先,你要让你自己成为一名坏人,你愿意吗?”
彭染瑞被仇恨冲昏了头:“我愿意。”
“很好,从今往后,你就是离草阁的彭夫人了。”庄谦用团扇点了点彭染瑞的额头,“不用担心被人识破,你本就会木偶戏,离草阁的傀儡术对你来说轻而易举。至于其它的,我会给你一个封印,这个封印,会让你学会很多东西的。”
团扇触碰到彭染瑞的一瞬间,彭染瑞的呼吸骤然停止,直挺挺地倒下去。
“然后,你就会在棺材里接受这个封印,成为离草阁的药师。你会忘记你的兄长,也会忘记我。
“但你会有新的记忆,你知道是宣宁帝把你封印起来的,你记得偏南州的恶事都是你做的。可是宣宁帝不把你当人看,他封印了你。
“但是宣宁帝好奇怪,他为什么把他的御玺留给你,又给你留了一瓶他自己的血呢?
“这不重要,可以归结于你的记忆受损了。”
庄谦把一小瓶血也扔进麻袋里,思考了一下,坏笑起来,对着麻袋里的人,吹了一口灵气:“我再教你怎么做假御玺,怎么伪造音南剑法吧。”
不过不能让彭染瑞把御玺伪造得太逼真,不然之后就不好玩了。
彭染瑞的躯体被抬了出去,庄谦伸了个懒腰,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下去。
她还要送林君雾一个小礼物,不能让他过得太安稳了。
谁让林君雾一直让她做坏事呢?既然给了她一个坏人的身份,她可要执行到底了。
兰关城的事情处理完,林君维一口气尚未落下,列恬焦急的呼喊声远远传来:“殿下,予幸周围的五座城突然爆发瘟疫!有人说,这次瘟疫好像是有人操控灵力扩散开的,希望您能过去地垚城看一看!”
林君维眼角一跳:真是祸不单行,林君雾这一次非要把我陷害成功是吧?
“地垚城没有擅长用灵力治疗的人吗?”
列恬开了隔音阵,附在林君维的耳边小声说:“有一位军医过去看了,他说,这个灵力,最好还是平王您亲自来看一下比较好……”
林君维来到地垚城时,医庄人满为患。医庄庄主稳定住几个病患才能出来接待她:“平王殿下,抱歉,这里太忙了。”
“不用说这些客气话,医庄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君维更急切地想要了解地垚城为何会爆发瘟疫,“你怀疑是有人用灵力扩散的瘟疫?”
医庄庄主斟酌片刻,一边说话一边思考措辞:“是这样没错,所有得病的人先是茶饭不思,萎靡不振,然后全身开始渗血,开始四处咬人,最后他们的全身会发出乐声,他们会胡乱抓挠自己,直至死亡。这已经不是生病的事情了,像是被人下咒了。”
“这事可以找六扇门,为何一定要找平王?”列恬看林君维脸色阴沉,以为平王旧伤复发,无法说话,主动开口问医庄庄主。
“我们问过六扇门的捕头,没有一个捕头看出来这是哪个门派的咒法,后来有一位年事已高的军医,她早些年和武帝一同平定巫勒,说这个法术……”医庄庄主看了一眼林君维,后者认真盯着他,仿佛在等待他的下文,医庄庄主按下恐惧,接上后半句话,“这个法术,很可能是用音南剑术施展的。”
“胡说!”列恬激动道,“你是在怀疑陛下和殿下吗!”
“列恬,不得无礼!”林君维出声斥责。
医庄庄主看氛围不对,战战兢兢不敢再多说话。
林君维换上一副平和的神情,转向医庄庄主,让自己看起来更平易近人:“你继续说。”
医庄庄主声如蚊蝇:“没……没有了。”
林君维果断起身:“走,去看看。”
还没走到病房,林君维就听到嘈杂不绝的乐声,乐声中还掺杂着绝望的哀嚎声。“这里的每个病人都是单独住一间病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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