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打不通。
郑和煜放下手机，焦躁地原地转圈：
“怎么办，联系不上秦青，可这里又没有吸血鬼。”
他点开网页，第一个视频就是漫天的蝙蝠在夜空中飞舞，塞缪尔的声音十分清晰：
“...拼尽所有也要杀了他！”
下面的评论已经爆炸，高达几十万条，马上要突破百万。
[直接杀人？]
[可杀错了怎么办！]
[杀不杀错也不可以，合约明令禁止私刑。]
[那都杀你头上来了，还能忍着？！]
故事的原貌并不难知道，甚至上京学府从没想瞒着，大众很轻易就知道了是一个吸血鬼先被杀害。
于是两边吵得不可开交，反而是热度极具攀升。
“郑和煜。”
向阳按捺不住就想往门口冲：“我出去找秦青，告诉他。”
“外面黑灯瞎火的，哪个吸血鬼认错了把你杀了怎么办？”
“我...”
向阳脚步顿了顿：“那也不能放任他们在外面杀人啊，要是杀错了...就算没杀错，明天伤亡统计出来，就算支持我们的人也肯定会倒戈。舆论就是这样的。”
“不，不会的。”
郑和煜一把将门关上，拦在向阳身前：
“他们不会这样做的。”
“你说什么？你没看见刚才塞缪尔和秦青多生气？”
向阳都笑不出来了：“明天事发，所有责任都会被推到秦青身上！是他来永夜废墟才导致的这一切！”
“我说，不会的！”
郑和煜动也不动：“如果我们也觉得吸血鬼就是残暴的、控制不了自己的，我们和上京学府的人有什么区别？！”
他看着向阳怔愣的目光，语气坚定：
“上京学府拼了人命挑起战争，因为他们就是这么想的。我不要，今天的擂台赛还不够证明吗？吸血鬼不是这样的！”
向阳甚至向后退了一步，苦笑一声，坐到地上：
“我不知道...但或许，你说得对。”
太阳升起时，吸血鬼尽数消失。
[上京学府]：
【昨晚，我们失去了六十八位猎人。】
一条博文，直接引爆了所有社交平台。
【死亡六十八位猎人】
【哀悼】
【吸血鬼残暴】
即使是支持吸血鬼的人，在面对这个超高的数字也选择倒戈。
[死一个吸血鬼拿六十八个人命填？！]
[永夜废墟！塞缪尔！秦青！出来解释啊！]
[有消息说王室和协会的人已经到了。]
[那快把他们抓起来，秦青去永夜废墟都干了什么破事？！]
早上八点，太阳已经升起一段时间。
吸血鬼王室的直播间突然开播，甚至没有新闻发布会。网友们一股脑地涌进去，开始骂：
[凶手！]
[把杀人的吸血鬼抓起来！]
画面里是一个台子，露天的，阳光洒满整个场地。而站在台子正中央的，就是塞缪尔。
他就那样曝晒在阳光下，以及一票吸血鬼。秦青在他身边，白皙的脸被晒得微微泛红。所有吸血鬼都直面着镜头。
[我去，莉莉安？！]
眼尖的网友发现了站在角落撑伞的一个女子，微卷的长发泛着金色，眼眸是天然的红色，没有在平时的状态下变黑。
王室。
她垂着眼睛，静默不动，看不出任何情绪。
塞缪尔清清嗓子，麦里传出他的声音：
“昨晚，上京学府袭击了一个吸血鬼，以极其残忍的手段将其杀害。并将尸体通过箭矢，钉在我住所的门上。”
塞缪尔的声音淡淡的。
[杀人犯！！][然后，你继续说啊！]
弹幕的风气没有丝毫改善，因为这事昨晚已经被所有人知道。再加上水军默默引导，骂声越来越烈。
塞缪尔一抬手：“把他们都带上来。”
一旁的向阳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从拐角处走出来。他的手里握着麻绳，后面拴着一大串人，穿的破衣烂袄，胸口还贴着数字。
1、2、3...
人数极多，踉跄着撞来撞去，被半拖半走地上了台。
[什么意思？]
[等等，这些是...人类？！]
已经有一部分弹幕反应过来，这些鼻青脸肿的猎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非常有喜感。
从一到六十八，整整齐齐，无一人死亡。
塞缪尔走过去，从第一个开始数：“一号，用枪打伤我族人，不知悔改，仍出演挑衅。二号，直接参与了被害吸血鬼的死亡，据他亲口供述，曾用绳子嘞其至窒息，后将尸体穿在弓箭上。”
他站起身，看着摄像头，阳光毫无顾忌地晒着塞缪尔：“那个吸血鬼只有二十岁，正上着学。”
塞缪尔的眼睛又变得通红：“你们恨我，来杀我，我是这里的领主。你们去杀一个孩子干什么？！他知道什么？”
[等等，那要是猎人没死的话，上京学府发的什么玩意？]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仿佛能预知到观众的疑问一般，秦青代替塞缪尔，走到话筒前：
“上京学府对我做出的改变很不满意。”
秦青一拍桌子：“但是，现在的永夜废墟晚上不再犯罪多发，吸血鬼和人类自然相处。我知道他们凭什么敢这样做，因为觉得我们是野兽！是魔鬼！是过去的残暴披上一层伪装！”
他说得铿锵有力：“激怒我们就会导致屠杀？错误！荒谬！我们知道对错，吸血鬼同样热爱这片土地，热爱我们的家园！你们听到了塞缪尔昨天的命令，但是包括塞缪尔，没有杀一个人！吸血鬼的本性永远不是暴力与毁灭，而是和平与友好！”
到最后，秦青沉下声音：“是谁试图用人类的性命挑起战争，是谁对一个无辜的吸血鬼痛下杀手，是谁以正义之名行残忍之事。是上京学府！”
[@上京学府]
[警察呢？协会、王族！你们不能眼睁睁看着！]
弹幕的数量直接突破记录，而这一切，台上的众吸血鬼都不知晓。
不过，就像吸血鬼的本性是好的一样，人类也是如此。
结果是注定的。
秦青走到塞缪尔身边，把这位从小便和他斗嘴到大的伙伴揽进怀里。
“呼...”
塞缪尔的肩膀抖动几下，把脸埋进秦青的怀抱，只传出微不可闻的抽噎声：
“秦青，我对不起他...我没能保护好我的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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