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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指证

“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辛戎问。

“遇事的时候机灵点,勇敢一点行不行?把她护在身后,谈恋爱就是立人设,这么一来二去次数多了,那好感不就上来了吗?”

辛戎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既然答应帮你,我会给你们制造机会的。”

两人还在讨论着怎么追江愈这个话题,一边的文宥娴心里泛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上午算是难得的平静,变故发生在下午。

辛戎早早离开,只留下两人在亭子。

期间不少人路过,停下搭话,又离开。

文宥娴原本和方雅楠在闲聊,就听见主楼那边传来尖叫。

不会又是白线出问题了吧?

两人对视一眼,立马丢下手里还装着一半茶水的茶杯往外跑。

情况比预想中要糟糕。

侍者突然发疯,持刀砍伤了不少人。

辛戎也是其中之一。

他捂着血流不止的胳膊,满脸警惕,面前是躺在地上没有动静的侍者,江愈被他护在身后,江愈手垂在身侧,血珠顺着指尖一滴滴砸到地上。

江愈脸色算不上好,往她身后的地上看去,还有一把沾血的刀。

人群聚集在这个侍者周围。

看到这幅场景,方雅楠眼里流露出对辛戎的赞赏,下手这么快。

“你受伤了?”文宥娴箭步上前,抓起江愈的手查看,虎口一道血色划痕往下蜿蜒,深可见骨,四指关节处也留着一道印子,那是握住刀身才会有的伤。

文宥娴一看这伤势,那把刀会出现在她身后也不奇怪了。

“空手接白刃,也就你能干的出来。”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拿出江愈给的药,倒出两颗递过去。

“我用不着。”江愈拒绝了,这药是她给的,对她自己有没有用她最清楚。

文宥娴可不管,轻轻捏了一下她伤口边缘一点的地方,看她痛呼,直接就把药往她嘴里塞。

文宥娴用手指着她,学着她的样子:“你的药,不准吐。”

如果这药真的有问题,现在江愈自己也吃了,要死大家一起死。

“恭喜你,”江愈噎了一下,“亲手把保命的东西浪费了。”

这药让现在的她用,和直接把药丢了没区别,对她来说没用,对文宥娴而言,本来就渺茫的生机被她亲手掐掉了一些。

她微微往文宥娴那边靠了靠,瞄了眼前面的辛戎就开始数落:“他今天吃错药了?一上来就拽我,本来不用受伤的,现在倒好,都受伤了。”

江愈并不是最先受到攻击的,她只是听见声音过来看一眼,只是她应该是进入了侍者的攻击范围,一直在被追。

江愈原本只是想把他打晕,辛戎一上来就拽她,他自己的胳膊反而被划伤了,那侍者一见血愈加兴奋。

夺刀完全是下下策,但那个时候没有上策,一个无差别攻击人的侍者,一个一直捣乱的辛戎,还有本来就没好全的她自己。

她当时杀人的心都有了。

那侍者都躺地上不动了,辛戎又凑到她跟前,一副老母鸡护崽的样子,更是让她火大。

这也就是现在了,换以前辛戎早被丢到不知道什么地方了。

“看你这意思,习惯单打独斗?”

习惯单打独斗的人就像被狼群驱逐的孤狼,或者主动远离狼群,江愈就很像。

江愈:“不是啊,能和我同频的人不在这里,不过就算在也得让我善后,在不在没多大区别。”

江愈像是聊起一位相识多年的知己,语气坦荡自若。

“就你这脾气还有朋友?”封惊原总会在最关键的时候跳出来浇人冷水。

江愈意味深长看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却又想什么都说了。

那侍者彻底没了动静。

周围人三三两两,有人相互搀扶,有人死死盯着地上的侍者。

直到那侍者被其它侍者抬走,他们紧绷着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下来。

有几个没有受伤的人大着胆子,向侍者讨要急救箱,那几个只是给他们指了个方向,让他们自己去取,随后又投入自己的工作中。

江愈靠在廊柱上,手被文宥娴捏着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没有半点要好的迹象。

“都说我用不着,你还不信。”江愈半是嘲笑地说。

“得包扎一下,不然等它溃烂了有你受的。”文宥娴说完,转身想跟着去找急救箱。

却见辛戎抱着急救箱快速朝这边跑过来。

“快快快,快用!我好不容易才从他们手里抢回来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几缕头发黏在额头上,像是经历了一场追逐战。

虽然是他先找到的,但架不住受伤的人太多。

和江愈不一样,他自己胳膊上的伤口不是很深,血已经止住了。

更大的难题来了,他们不会包扎伤口。

江愈:“……给我。”

“你会啊?”辛戎眼睛更亮了。

江愈怎么什么都会啊!

“当过一段时间医生。”江愈以前开了间诊所,加上她总共就四个医生,她长时间全世界到处跑,把诊所丢给另外三个人,自己就当个甩手掌柜。

文宥娴再继续待在这里好像,确实有点坏人姻缘的意思,她识相地溜了。

辛戎就蹲在一边,看着江愈自己消毒止血,时不时问:“需要帮忙吗?”

江愈的动作忽然顿住,她盯着自己手上的伤口陷入沉思。

“让开,你挡到路了。”封惊原提溜起辛戎的后衣领,让他往旁边挪了一点,自己挤上去。

“路那么宽不够你走?”

“我爱走哪儿走哪儿,你管我?”她主动拿起止血钳,不管辛戎怎么叫喊,自顾自给深思的江愈清理伤口:“疼也给我忍着。”

她缩在江愈身前,清理伤口的间隙偶尔抬头环顾四周。

辛戎见她不搭理自己,又在给江愈处理伤口,只能自己从两人身后绕过去,坐到江愈另一边。

江愈毫不留情戳穿她:“又做什么亏心事了?”

这语气太过熟悉,封惊原手晃了一下,那团棉花按在了伤口上。

“嘶,”江愈吃痛,眉心一拧,“你到底是来帮我的还是来谋杀的?”

“帮你就不错了……”封惊原心虚得声音越来越小。

她承认,自己是不小心了那么一点点,但也不至于谋杀吧?

她只是想确定墨希尔是不是一直在找她,虽然墨希尔不是她的对手,但她想求一刻的清静。

辛戎在一边完全失去了存在感。

“你这个伤……”封惊原左右翻看一下,看到了一些不正常的东西,准确来说是不属于这里的东西,具体是什么她也不清楚。

她在心里再一次感慨,如果时清随在,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情了。

她没多说,别人的命她不在乎,只是帮她包扎完,临走前留下一句忠告:“你的伤如果只包扎,是没用的。”

“嗯。”

江愈了解自己的情况,所以她一开始就说了那个药对她没用。

索恩在傍晚赶回来,同时,文宥娴也拿到了修好的播放器。

所有人回到了大厅里,索恩双手交叉于身前,站得笔直。

“这就是庄园的怪事,隔三差五就有侍者疯了一样开始伤人,找不到病症,也无法救治,只能控制起来,最后要么任其被活活折磨死,要么替他结束痛苦。”

据索恩说,很久之前就有侍者出现这种状况,最早的一位当时还伤到了庄园里的小姐,小姐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浅疤,虽然用了祛疤的膏药,却还是留下了印记。

之后陆续有侍者出现这样的症状,主人一家上下搬迁,再也没有回来。

起初,他们也想过医治那些发狂的侍者,奈何迟迟无法找到病因。

“你说他们搬走是因为侍者伤人?”苗于繁的声音响彻大厅。

索恩点头。

付山望立刻帮腔:“可我们找到的东西,却说是你计划了这一切。”

苗于繁顺势举起之前找到的那本日记,向所有人展示,最后对准索恩:“这是你的吧?”

“那是什么?日记吗?”

议论声响起来,像是进食的小鼠,声音窸窸窣窣听不真切,却又能听到有声音。

索恩眼底幽光闪过,苗于繁没有错过她的每一个表情,把本子往后收了收,以免索恩突然冲上来把东西抢走。

“是我的。”索恩承认得干脆,脸上还带着得体的笑。

付山望准备的话全部堵在喉头,为了让索恩认罪,他准备了一大串有理且逻辑清晰的说辞。

这就承认了?

“你为什么杀她?碎片提示的心爱之物又是什么?”苗于繁问出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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