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腿没放任何调料,第一口吃着还不错,吃几口就能吃出腥膻味儿了,不过蔓娘不是那等矫情之人,三两口将兔肉解决,二人又睡了半个时辰,晨曦微亮时,起身出发。
怕那些山贼又寻过来,只得继续翻山越岭,也是天无绝人之路,走到晌午时竟遇见了之前放走的马。
蔓娘激动地面色涨红。
“郎君,是乌云!”
府里两匹马,一匹通体漆黑起名乌云,另一匹蹄子带白,取名踏雪。只是这马匹的名字鲜少有人知道,季守谦看了她一眼,想起来之前清源说,她去弄了些马粪来施肥,想来是一来二去的便和马儿混熟了。
季守谦抚了抚乌云的头,又摸了它的肚子,微微一笑道:“你倒是聪明。”
原想着与其被山贼抓住,不如放乌云自由。没想到它吃饱喝足之后回来寻他了。
有马匹自然省事,二人乘马一路往平乐县去,竟比清源和刘登还要早到一天。
清源落魄不已,且不提他和刘登翻山越岭的多艰难,先回房换了衣裳,问洒扫的李二娘,“郎君不是今早刚回来吗?怎么不在府里?”
李二娘:“郎君洗漱过后换了身衣服就走了,好像是去衙门了。”
清源抬脚就要走,又退了回来。“蔓娘没事吧?”
李二娘笑道:“崴脚的地方都消了,郎君又请了大夫过来给她看,大夫说没什么大事,就是累的紧了,郎君允了她三天假,她在房里睡觉呢。”
清源放心下来直奔府衙而去,到了之后发现府衙正在钦点士兵,清源抓了个班头:“怎么回事?这是要去做什么?”
一个个的全副武装,像是要去打仗。
那班头道:“大人派我们去剿匪。”
“剿匪?”清源明白了,但又有点不明白,等遇见赵直的时候,问出疑惑。“那伙山贼所在并不是平乐县管辖内,大人怎么要叫人剿匪了?”
赵直道:“山贼放火烧山,烧的可是平乐县境内的山,现成的理由,再说这是为民除害的好事。”
知县每满三年要考核,得做出政绩来才能升迁,如今季大人已经做了一件利民的好事,再添一笔剿匪战绩,岂不是锦上添花?
赵直格外兴奋,因为他的履历也能镶花,来不及和清源多说,赶紧筹备去了。
清源便一直摸到公事房,请示之后得了允,才敢探脑袋进去。
“郎君,属下回来了。”
一身官袍的季守谦依旧是那副清风朗月的模样,不过比之前看着消瘦许多,那官袍腰身都宽出了寸许。
“进来。”
清源笑嘻嘻地进来,季守谦询问他回程如何,清源还绘声绘色地描绘了他和刘登遇见的险境。
他们的马匹踏雪被山贼发现了,幸好他和刘登藏的严实,这才躲过一劫,后来翻山越岭,在小村庄里使钱买了两匹小毛驴,又和老乡打探近路,这才有惊无险地回来。
季守谦上下打量他,见他气色不错,只是嘴唇干瘪的厉害,想来是赶路辛苦寻不到水源,又不像蔓娘那般见多识广认识野果,恐受了不少哭,便道:“回去歇息,这几日不用你跟着。”
清源笑起来时候嘴唇裂开,疼的他呲牙。“郎君,属下得跟着啊,赵县丞说您打算剿匪,您不会是要亲自去吧。”
听他说不是,清源松了口气。
季守谦道:“两县联合共同剿匪,除此之外,还要派人巡山,之前的守山人未免太过懒散,本就干旱,如果引起山火,后果不堪设想。”
听得他们郎君不出去,清源放心下来。
两县联合共同剿匪自然是好事,一来人数众多,二来都能记上一笔功绩,又因他们是突袭,自然一切顺利,除了几个衙役受伤之外,并无人死亡,还顺带缴获不少赃物以及解救了许多女子。
这本该是好事一桩,但如何安置这些女子成了问题。
这些女子多是分布两县村落,按理来说直接各回各家便是,但她们都被土匪欺负过,各个眼神涣散,一听要送她们回家,都红着眼睛要去死,说没脸活在这世上。
只得各自领了管辖内的人回来,季守谦叫赵直将三名女子安置在客栈,并且保守秘密这件事不许传出风声去。
“大人,安置一时还好,总不能安置她们一世吧?”
照着赵直的意思,便是给她们一些钱,或是回家,或是远走他乡,是她们自己的选择。季守谦摇头否定,说如果这时不管,无异于害人性命。
“我不在这些日子,王芸娘如何了?”
“自从被她爹娘接回家去,就不曾出来过,她哥哥嫂嫂倒是时常露面,拿着徐家的赔偿金招摇过市,好像还要买铺子。”
“徐小郎动向?”
赵直:“前些日子还算安分,这几日频频出府,我们的人暗地里盯着他,除了去烟花柳巷之地外,还算老实。大人,徐家使了钱,王家不再提告,这件事按理来说就算了了,是否还派人跟着?”
“继续跟。”季守谦淡声吩咐,“派行事谨慎的人跟,莫被人发现。”
回来之后事情颇多,蔓娘虽然休息了三天,可脚踝还没好利索,能走但有些疼,清源过来告诉她,让她再多休息,厨房那边有王大厨,再有,吴婆子也回来了,两个人忙得过来。
蔓娘不敢逞能,多谢主家体恤后就在房间里休息,吴婆子会来给她送饭,陪她聊天,不过夜里不在府里住,得回家帮忙照看子孙。
蔓娘动弹不得,便笑着说等她能动了,去做些桂花糖给孩子们吃。吴婆子眼眶发热,说:“你是顶好的人,很快就能恢复好的。”
季守谦又叫来大夫给蔓娘看,她说可以修养好,但季守谦坚持,叫那大夫开了止痛化瘀的膏药,每日一帖,不过最主要的还是要修养。
总在房间里呆着无趣地很,女仆役们也多会同她聊天。除了李二娘外,她们可鲜少理会蔓娘,如此热络是因为季守谦对待蔓娘的态度。
显然与之前大不相同。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消息,说蔓娘跟着出行路上立了大功。
他们这些做仆役的,甭说是活契还是死契,若是被主家得知病了,就得抬走,免得过了病气,更不用说在厨房做事,一不小心就会传染给主家。
一般仆役生病,都是自己悄么声地出去寻个大夫抓药,哪有主家给请大夫回来看病这么好的待遇?
之前府里传蔓娘同主家的事情,大半是嫉妒她从打杂到大厨,爬的太快。但现在不一样了,季守谦出门去,还特意叫清源将蔓娘接上同行,不可谓不重视。
回来之后又三番两次的请大夫,重视到这种程度,基本坐实了之前的风言风语,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这下谁还敢对蔓娘阴阳怪气?连王大厨都要客客气气,有时候过来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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