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徵顶着蔡晗希眼神的压力说完，余丹丹笑眯眯地看着他：“Don'tteasegirlsnexttime,it'sveryrude.（下次不要再调侃女生了，很没礼貌。）”

陆水市就是个三线城市，教育资源远远比不上北上广，再分到三水区就是个区镇。

余丹丹在陆水一中教学三年，英语书面成绩能拿高分的学生，她遇到过很多，但能把口语练好的，几乎没有。

陈徵的发音虽然比不上蔡晗希，但比起这个班级的其他人，已经是遥遥领先的程度。

余丹丹转头看向蔡晗希，满脸的期待：“Pleasestart.（请开始。）”

蔡晗希点点头，沉思了一会才开口：“MynameisCaiHanxi,andthisismybackseatChenZhi.（我叫蔡晗希，这是我的后桌陈徵。）”

差不多的句式，从她的嘴里出来，都变得高级了。

她侧身站着，面对着陈徵。

陈徵靠在椅子上，下颌微抬，与她对上视线，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她对他好像有点怨气。

随后就听她说：“Letmeexplain—I'm1.65meterstall,soI'mnotshort.(我解释一下，我有一米六五，我不矮。)”

陈徵微顿了下，哦！可惜他有185呢，她还是矮。

蔡晗希像是看出他的想法，迎上他的视线说：“I'mnotdull.Myeyesarebiggerthanyours.（我也不呆，我的眼睛比你大。）”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陈徵感觉她的语速很快，但是用词简单。

视线勾连，陈徵笑了，吴越安说得没错，是个记仇的姑娘。

好吧，她的眼睛确实大，所以呆啊。

蔡晗希气鼓鼓地，看陈徵突然笑了，嘴一瘪，转向余丹丹：“Nowletmeintroducemybackseat.（现在让我来介绍我的后桌。）”

“DaChenisverytallandhandsome.Hehasatallnosebridge,whichmakesmewanttotouchitwithmyhands.”

（大陈同学很高也很帅。他的鼻梁很高，让我很想上手摸一摸。）

“Hiseyesaresobrightthattheylooklikestars.”

（他的眼睛很亮，像星星。）

陈徵听得出她的语速更快了，部分吞音，像是不想他听懂似的。

不过他听懂了，挺有眼光，陈徵骨节分明的五指平放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唇角微勾，十分自得。

他抬眼看向蔡晗希倔强的背影，还说不呆，这不挺傻，还能夸得出来。

就听蔡晗希又开口了：“Hislipsareverythinandlookverysexy,andatthesametimethismouthcansayandunpleasantwords.”

（他的唇很薄，看起来很性感。同时他说话很难听。）

陈徵的指尖微僵，敲击桌面的动作慢了。

听到后半段，他的手才放松下来，在这等着他呢。

他的嘴巴毒，那她的嘴巴就是软刀子。

真笨！他要也像她这么说，明天他们俩就能成为全班八卦的谈资。

蔡晗希的发音太标准，她说完之后，班级陷入了短暂的沉寂，连余丹丹都呆了一会儿。

约莫三十秒后，余丹丹带头鼓起掌来。

整齐一致的掌声随之响起，吴越安一边鼓掌，一边往陈徵旁边靠：“小蔡同学叽里咕噜，说啥呢？”

“调戏你呢？”

陈徵眼神嫌弃，伸手把他推远：“你想多了。”

他怎么忘了，蔡晗希的发音，大多数人都只能抓到一些关键词，不能全部听懂。

掌声结束，余丹丹夸了蔡晗希：“Verygood!（非常棒！）”

她又转头对陈徵说：“Pleasestandup.（请起立。）”

蔡晗希同样看着陈徵，她就是故意的，学着他说Dachen，用心地夸他，看他会不会不好意思。

现在看陈徵这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蔡晗希有些失望。

陈徵站了起来，就听余丹丹说：“DoyouhaveanythingtosaytoXiaoCai?（你有话想对小蔡同学说吗？）”

余丹丹说完，蔡晗希反应过来，老师是要帮她出气。

男生站直了些，眼尾的弧度微微上挑，看着蔡晗希说：“Ihavesomethingtosay.（我有话说。）”

蔡晗希有意避开他的眼神，她闭着眼都能感觉到，少年想要报复的心思，陈徵一定没什么好话。

“Ithinkyouareacunninggirl,likeacleverfox.”

(我认为你是个狡猾的女孩，像只聪明的狐狸。)

蔡晗希呆住，看向陈徵。

又听他说：“Iapologize,Iwaswrongbefore.（我道歉，之前是我不对。）”

视线内依旧是陈徵直白的目光，蔡晗希耳尖发烫，避开他炽热的眼睛。

怎么能这样，太犯规了吧，突然夸她干什么，跟她玩先抑后扬吗？

旁边余丹丹已经笑出了声，摆摆手要他坐下，嘴里直呼：“Goodboy!（好孩子。）”

陈徵坐下，余光里还有蔡晗希那红得跟苹果似的小脸。

他无意识地摸了摸耳朵，她害羞个什么劲？

旁边吴越安又凑了上来：“干什么！干什么！我哪里想多了？你们搁这调情呢？”

“我听不懂小蔡同学说什么，我还听不懂你说什么吗？”

“不是觉得小蔡同学矮吗？怎么又成狐狸了？”

陈徵的耳朵在他的手里变热，听着吴越安的叽里咕噜，好像又烫了两分。

但他面上不显，表情冷淡：“狐狸都要咬你了，可不得顺顺毛。”

吴越安：“……”

余丹丹没有让蔡晗希坐下，而是用英语邀请她做她的英语课代表。

她以早读可能需要领读为理由拒绝了，她讨厌所有需要她上台的场合。

最后，余丹丹问她是怎么练习口语的。

她说：“这是一个遗憾的故事。”

余丹丹才笑着说：“以后到办公室讲给我听。”

在她去点下一对同桌起来的时候，还补充了句：“用英语。”

……

下课后，余丹丹朝蔡晗希招了招手：“跟我到办公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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