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舒点了点头。
科莫多的夕阳很漂亮,孟昭晏没有撒谎。
曾有那么一瞬间,程舒是真的希望时间可以停在这一刻。
“那时候我才19岁……”程舒哽咽了一瞬,继续道:“这么多年过去,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对啊,才19岁,多好的年纪。
“所以你一直都记得。”沈豫定定道。
和孟昭晏在一起的日子,是程舒最快乐的时候。
二十出头的年纪,原本就是人生为数不多没有经历过苦难,却能有着自己意志的岁月。
所以……
“忘不了,有错吗?”
被追问到这个地步,程舒也不再回避。
坦然地迎上他的视线,眼眶泛红,有些怨怼,“就像你忘不了温知念一样,我也没有忘记他。发生过的事情,你要我当什么都没有过吗?结婚之前我们分明都知道。”
“温知念?”沈豫疑惑,随即后知后觉,“你觉得我心里一直有她?”
“不是吗?”程舒反问,“你舍不得扔的旧胸针,是她送你毕业礼物。你失约那天,不也是在她身边?沈豫,我从未像你一样质问过这些事,我已经……很努力地做一个好妻子。”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她声音疲累,像是面对无理取闹的丈夫。
沈豫从未见过程舒这样的眼神,有怨恨,有不解,甚至是哀求。
他指尖抚上领口的蓝色胸针,沉默了几秒,随后扶着方向盘,弓背,胸腔漫出几声笑。
车厢里静谧的氛围被这突兀的笑声打破。
沈豫像是听到什么荒唐的事,身体随着笑声微微颤抖。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走不进她的心了。
“你觉得我心里有别的女人,嗯?”他皱眉失笑。
“你以为我记着别人,是因为你一直没有忘记他。你觉得温知念回国后,我就会舍弃这段婚姻,是因为你在看见他的一刻……心里动摇了。”
沈豫嗓音半哑:
“程舒,一直以来,你都在以己度人。”
他的眸光晦暗。
“真正走不出来的人,是你。”
一字一句,要将程舒剖析干净。
可皮肉剥开,便会露出腐烂的血肉,连一点安宁都不剩了。
程舒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无力感,“我们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下去,不可以吗?”
只有不在乎的人,才会没有逾矩的欲念。
沈豫轻笑,却泛着苦涩。眼眶殷红,闭眸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是不是生病了?”程舒探出手去摸他的额头,沈豫握住她的手腕。
“你又在回避我。”
程舒另一只手强硬地贴上他的额头,“有些烫,你病了。”
看得妻子这样的方式‘关心’自己,来逃避话题,沈豫心中生出些许气闷。
无奈弹开车锁。
“下车吧。”
两人沉默不语各怀着心事,电梯来到顶层。
解开门锁,程舒脱下围巾和外套,低头换着鞋子。
沈豫紧随其后,他身影颀长,挡住玄关的顶光,将程舒整个人罩在阴影里
程舒试图贴心一些,“药箱里有感冒灵,我冲给你喝。”
程舒要起身去取药箱时,沈豫挡住她的去路,他背着灯光,程舒看不到他的表情。
沈豫喉结滚了下,看向妻子的眼神微暗。
“怎么了?”程舒不明所以。
沈豫的视线牢牢钉在她身上,另一只手摸向玄关柜,指尖触到一个按钮。
“咔哒。”
玫瑰花灯,应声而亮。
程舒心口一滞,沈豫宽厚的掌心扶住她的腰肢,垂首吻下去。
在她耳边沉声吐出几个字,“夫妻义务。”
程舒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子一轻,整个人已经被沈豫横抱起来。
以往都是需要提前做许多准备,这次沈豫的动作急促不已,解开她的衣扣,便揉上去。
程舒吃痛,推开他,沈豫眼角猩红。
喘着粗气:“程老师不是说要做一个好妻子吗?”
沈豫的呼吸烫在她耳侧,灼得她侧过头避开,被沈豫强硬扳过逼迫她看着自己。
“那妻子的眼里,是不是应该只有自己的丈夫。”
程舒皱眉没有回答,沈豫垂眸抚过她的唇,“别咬嘴唇,张开。”
男人不同以往的绅士,不容置疑的语气令程舒有些无所适从,而就在她茫然时,沈豫摸着她的后脑深吻下去。
舌尖撬开她的牙关,缠绕勾弄着,尽管微微抵触,程舒也不自觉地发出呜咽声来,身体热了起来,缠住他的脖颈,渐渐回应他的吻。
沈豫托起她的臀,将她整个抱在身上,交吻着,走过那片长绒的地毯,来到落地窗前。
玻璃微凉,程舒光洁的后背贴着,被激得一惊,下意识将他搂得更紧,重量压在他身上。
胸口的柔软贴上他的鼻尖。
“别,别在这。”程舒侧目看到楼下的灯火通明,耳朵透红。
沈豫嗅着她身上淡淡温香,往上抬动,又引得程舒夹紧他的侧腰。
“你可以求我。”
“沈豫。”程舒勾着他的后颈,发丝落在脸侧,扫过他的脸颊,乖顺道:“求你了。”
“沈、豫?”他重复咬着这两个字眼,眉头紧锁,掐着她腰臀的手一紧。
指腹陷入到白皙的皮肉,压出浅浅的红痕。
“小舒,我们生疏成这样吗?”
程舒心中一阵凉意,意识到他从一开始,就全部都听见了。
“沈……”
沈豫没有错过她眼中的慌乱,鼻尖哼出冷笑,转过身子,还是将她压在沙发上。
舌尖吞下她所有的话。
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亲昵的称呼,更没有难以忘怀的记忆。
程舒的身体总是很敏感,稍稍抚摸就足以润热起来,她拘谨怕疼,所以沈豫会做足前、戏,不会让她有一丝的不适。
那个人也会这样爱惜她吗?
程舒仰着脖颈,通身粉红,小口小口喘息,她总是招架不住沈豫的攻势。
沈豫抬起她的腿弯,俯身将吻落在程舒胸前的吊坠。
冰凉的触感就如同一滴落入燥海中的泪。
沈妤生日那晚,沈豫转国际航班,一天没有合过眼。一下飞机便驱车赶往古着店,他去找店员买下那套胸针和项链。
却再也没机会给她。
后来结婚后,他将这枚胸针随身戴着,就像店员所说,对恩爱夫妻的祝愿。
他幻想能和她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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