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兜售违规药的事情,被上面压的严严实实。
那些药究竟是什么?
谁还说得清楚。
倘若他对周黎做出些出格的举动,又有谁能护她呢?
程舒知道周黎是个刻苦且有主见的姑娘,但‘担心’似乎是长者的天职,一而再再而三嘱咐她。
“注意自己,注意安全。”
她苦口婆心的模样,惹得沈豫哭笑不得,最后打圆场:“事情解释清楚就好,好了,一会花店该关门了。”
程舒被沈豫牵着一步三回头,不断确定两人没有亲密的举止,才放心离开。
“你老师骂你了吗?”
周黎进门,蒋邵连忙站起来给她拉凳子。
“程老师从来不骂人。”周黎坐下,继续低头写题。
蒋邵切了声:“她每次看我都凶巴巴的,跟我把她妹拐跑了似的。”他撑着下巴,唇角咧出笑:“黎黎,你说,你程老师是不是也觉得我们俩在一块像一对。”
“像你和你妈。”周黎敲着笔头冷笑。
蒋邵反应了会,“你是不是在骂我像你儿子。”
“乖儿子,还要不要补课,不补我走了。”周黎说着收拾试卷。
蒋邵连忙摁住桌面,“别啊,妈妈。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机会,因为认了那事,我亲妈差点把我扫地出门,要不是我舅舅出面,你在国内就见不到我了。”
“见不到最好。”
“真没良心,我这可都是为了你。说起来,黎黎,你还没告诉,那东西到底……”
“闭嘴。”周黎眸光沉了沉,“别再提了。”
周黎一直被六班的人称‘女王’,因为要强好胜,脾气暴躁一向说一不二,当然她也事事优秀。
但其实私下里还有另一个外号‘炸毛猫’,蒋邵更喜欢这个,小猫炸起来喵喵叫的样子着实可爱。
又看周黎真的发火,蒋邵唇边的笑意愈深,手抄着兜,“行,不提。”
他大喇喇地踩着桌角,靠着椅背,“那我得需要点封口费。”
“多少?”周黎开始翻包。
“我要钱的话找你干吗?”蒋邵,“你来参加我的生日会,我保证这辈子都不会再提一个字。”他做了个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蒋邵身边都是一群狐朋狗友,周黎这样清高的好学生是不屑于和他们为伍的。
但蒋邵就喜欢她这副谁都瞧不起的样子,更想要她不情愿,却还是高高在上地出现在自己身边。
“你说话算话。”周黎犹豫道。
蒋邵笑着弯起小指,做出拉勾手势:“我永远不会骗你,我相信黎黎你也不会骗我。”
周黎瞥了一眼,没有理会,拿出一摞习题册,甩在他面前。
“过来,做题。”
—
连续看了几家花店,都没有白色的马蹄莲。
沈豫:“我知道有家店品类比较丰富,带你去看看?”
坐上车,沈豫说着明天的安排,程舒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点头,“都可以。”
看她这样心事重重,沈豫笑着宽慰她:“别担心,她不是小孩了,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可我十六岁的时候你不也觉得我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子吗?”
“嗯?”程舒从不轻易提起过去的事,沈豫一时间有些懵。
十六岁?
他努力地去从记忆里搜寻出当年的片段,只记得……只记得那时候刚上大学,便觉得已经是个大人了。而程舒乖乖的总是低着头又不爱说话,眸光里蒙着雾,于是天然地便想去照顾她。
“这位周同学张牙舞爪,没人敢欺负她。可你不一样,你那时候……太乖了,只是看着就让人心疼。”
沈豫说这话时目光沉静得像一潭深水,看着前方的指示灯,眼底压着说不清的心绪。程舒有片刻失神,回想起当初的相遇,十六岁的情愫如同潮水一般漫过胸口,带着微微涩意。
“一样的。”她撇开眼,压下那点异样,“我也会心疼她,学生们上学都很辛苦,不希望她辜负自己。再者,不是我以貌取人,可……”
程舒都觉得自己有些恶毒,她皱着鼻子,“可是,那样的男孩子,如果是你,你愿意你的女儿和他走太近吗?”
“‘我的’女儿?”沈豫成功抓住关键词,他失笑,笑声低低的很好听。
“我的女儿会是谁生的?”
“重点不是这个。”程舒又红了耳朵。
“好,好。”沈豫让她别着急,拖着尾音设想着未来,“我想想——如果有一天我们的女儿被一个穿着出格,染着怪异发色的男生接近……”他摇头笑,“我想,我可能会疯吧。”
程舒:“没办法在这种事上保持客观理性。”
“嗯。”沈豫点头,赞同她的说法,“就像我当初看到某个人在我面前牵着你的手时,一样。”
当初孟昭晏在他眼里就是如同今天的男孩一样,那样轻浮不可靠,与她半点都不相配。
可就那样一个人,能施施然地牵上她的手,光明正大地走在她身边。
除了嫉妒还有和程舒今天一样的想法。
他到底哪里配?
程舒正不知如何应答时
沈豫揭过话题说:“我们的女儿一定像你,代入一下确实很值得生气,可那该怎么办啊。”他语气幽幽地,“把她锁在家里好好管教吗?”
“那样也很恐怖。”
“对啊,还是让她去经历好了。”
不知又怎么聊到了育儿,程舒知晓他在说玩笑,牵了牵唇,“但应该不会遇到这种事。”
她这辈子,大概不会选择生育。
-
霖意路尽头有一家花艺工作室,面积不大,但胜在意境美,正对着霖河湾最美的一段,波光粼粼。工作室外设着栅栏小院,狭长蜿蜒的小径两旁簇拥着大片的三角梅和各式的植株,花枝肆意垂落,热烈又烂漫。
小院尽头立着一扇做旧的雾霾蓝木门,不知是特意设计过,漆面带着斑驳的复古感。
不同于周边的店面挂着巨大的招牌,这间花艺工作室只在入口处树立了一块立牌,简单的一块木牌,用碎钻贴描着三个字——乌托邦。
旁边留了一块专门插花的匣子,应当是每日都换过,花朵新鲜,今天是像阳光一样的向日葵。
程舒一眼便喜欢上这家店
阳光正好,映在月白色的木质墙面上,栅栏的光影错落,虽是寒冬,恍然间仿佛进入了的南法的夏天。
“好漂亮。”程舒由衷地赞叹,“名字也很美。”
“老婆,快出来看看是哪位大驾光临了。”一个穿着米黄色围裙的健硕男生推门,看见沈豫后朝门内喊道。
一位穿着同款围裙的女士正弯腰抱起一大桶花,瞧见两人,慌忙把花放下,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棕圆框眼镜,惊喜道:“沈豫?”
她踩着一双系到小腿的马丁靴,亚麻棕的发色,细密的羊毛卷随意扎成低马尾,穿着件毛衣马甲。尽管镜片厚重,却是挡不住熠熠发光的神采。
沈豫偏头朝程舒解释:“大学时候一起做项目的学姐学长,后来转行做自媒体,现在一起经营这家花艺店。”
学姐?
可她跑过来的动作轻盈无比,透白的皮肤上淡淡的雀斑,看上去就像刚从欧州留学回来。
而她的丈夫黑皮长卷发,身材健硕,五官立体好像混血模特,气质貌似也要比沈豫年轻许多呢。
程舒瞥了一眼旁边端方老成的丈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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