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干一碗小龙虾的迈冬美美熬到三点才睡，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刘姨和张叔都按要求到了客厅。

迈冬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面色严肃，原本脖子就前倾的张叔，此刻脖颈的负担更重了。

刘姨瞥了一眼没出息的同事，率先打破了沉默。

“老板，有什么重要的事吗？饭都做好了，要不边吃边说？”

迈冬睁了睁打褶的眼皮，嘴唇蠕动半天也没有出声。

她果然是太久没有进入职场了，工资相关的隐私怎么可以在所有人面前谈呢？

只是来都来了，什么都不问岂不是耍人玩？

她清了清嗓子：“咱们这一共有多少人工作？”

刘姨压根没有看缩起来的张叔，直接说道：“我手下负责餐饮的有三人，负责清洁的三人，张叔的徒弟上个月就不来了，如今负责院子的就张叔一个人，小李手下的保镖四人，算上请假的小李，在这工作的有十三人。”

“这么多？”迈冬随口一感叹，震得张叔一颤，低着头斜觑向站得规整的刘姨。

刘姨回了他一个眼神，缓缓问道：“是要精简人员吗？”

提起“裁员”，迈冬这个前牛马即使当了领导也还是敏感的。

“怎么会！”迈冬摆摆手，“随口问问。”

凝滞的空气缓缓流动，张叔恢复了原始的前倾状态，刘姨也放松了眼眶。

“是这样，这不新的一个月到了，我看看大家的合同都是签到什么时候，是不是到时间续签了。”

迈冬这话不说还好，一提到续约，张叔整个人又绷起来了。

立在一旁的刘姨实在看不过去，直截了当地对迈冬说：“老板，你还是直说吧，再这么迂回下去，老张要被你吓脱水了。”

“行，”迈冬直愣愣地背脊放松，“你们签的合同能不能给我看看？”

刘姨一摊手：“就这样？”

迈冬一耸肩：“就这样啊。”

刘姨：“你是老板，想看就看啊。”

迈冬摸了摸鼻子，这不是没当过老板，心里不太得劲嘛。

两人麻利地将自己的合同拿了过来，也不问自家老板为什么不去看甲方的那份，职场就是这样静默。

两份合同都翻到最后一页，迈冬长叹一声：“没有章。”

没头绪的话，刘姨和张叔都没有接茬，迈冬翻页正要盖上还给她们，只是余光中一串数字黏住了她的眼睛。

一、二、三、……月工资三万五！

迈冬看了看张叔，又看了一眼合同，管个院子工资这么高吗？

张叔尚且如此，那身兼多职手艺高超的刘姨岂不是……

嘶！迈冬看到金额的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八万。

这个水平是正常的吗？

迈冬将腿盘在沙发上，“是这样，我准备招个助理，这个薪资我开两万是不是……低了？”

最后两个字心虚得明显。

刘姨摇头，“这要看岗位要求和资历，您的要求是什么？”

迈冬手指乱晃：“就……生活方面吧，衣食住行之类的，刘姨不还兼顾着保洁的管理吗，之后就可以各司其职了，杂七杂八的让助理负责。”

不清晰的甲方，也将拥有模棱两可的答案。

刘姨思考了一下回答：“这方面我不太了解，就拿我和老张的工资来说，都是凭借奖项来报的，老张刚来那会是全国园艺大赛冠军，按市场价报的三万，我是全国厨艺大赛冠军，连续蝉联十届后又参加了一次全球厨艺大赛，也是一等奖，我当初报的是五万，之后随着奖项的增加工资也增了，至于小李，他有个散打冠军，报的应该和老张一样。”

刘姨丝毫不避讳地大谈薪资，倒显得迈冬之前的支支吾吾猥琐起来。

迈冬安慰自己，她要一月好几万，她也大谈特谈。

刘姨继续说：“管理方面的人才有什么赛事我不太清楚，可以从基本学历加证书加赛事上考虑。”

说了半天只是炫出了自己的辉煌履历，迈冬吐出一口气暗叹狡猾。

她不信这么牛的履历不认识几个家里有助理的。

“吃饭吃饭，一起吃。”

这可是十连冠的手艺，迈冬每吃一口都在默念价格。

几乎没人愿意和老板同桌，尤其是莫名其妙被吓唬了一通的情况下，张叔连连挥手，脚底抹油回他的宿舍了，刘姨也礼貌地拒绝。

搞得迈冬一堵未清又添一堵。

看刘姨压根不怕失业的状态就知道她的手艺有多好了，迈冬每吃一口，裁人省钱的心思就跳远一格。

人才错过不再有，人是肯定不能裁的，迈冬腮帮子鼓鼓，双眼无神地打开招聘软件，根据应届生的工资以及自己的预期估摸了一下，三万还是有点多了，在李哥回来前，两个职位兼任，两万五顶了天了。

“哎——”迈冬咽下嘴里的美味，随口向刘姨问道：“刘姨你们哪天发工资来着？”

“一号。”

“哦，一号啊。”迈冬哦完，余光一扫，“今天不就是一号吗！”

手机哐当一声掉在锃亮的桌面，无数求职者的信息翻滚，三千、五千、七千、一万，醒目的期望薪资大大地标注在各个求职者的右边，最后，她抽了个最大的数——五万。

“疯了吗？”迈冬放下筷子往沙发上一躺，“我累死累活一年都攒不下五万！”

吐槽完，迈冬点开了余额，将十三个人的工资一减，嚯，倒欠一万。

迈冬不舍地扫视着住了没多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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