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以委蛇。
陆垏珩抱着人站起来。
虚情假意。
他大步走向床榻。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要的就在自己的怀中。
一个粗使丫鬟,抬举她已是莫大的恩赐,他要的是人,又不是情意那么虚无缥缈的东西。
褚因绿色的裙摆在空中扑腾起来,挣扎着要下去。
陆垏珩将人整个放在床褥上,欺身上去禁锢着想要逃走的人。
“怎么,事还没办成就装不下去了?”
他抓住她的手,抵在胸口上。
褚因眼中有明显的慌乱,她强自镇定下来:“侯爷保证冬丫完好无损的回来。”
陆垏珩拉开腰间的系带,外袍尽数滑落,露出精壮的臂膊。
他随意“嗯”了一声。
褚因从这个词中完全得不到足够的保证,对方的手刚碰到自己衣领扣子,她紧紧拽住,抗争意味明显。
陆垏珩笑,任由她握住自己的手,一双墨似的眼睛看着防备的她。
“你要孤保证什么?又不是救叛国造反的罪臣,捞个丫头而已。”
明眼人都知道这件事不大,她只是不信任他。
他低头凑到她耳边:“你不若让孤保证待会儿收敛些,说不定孤还真得认真考虑下。”
是比梦境更真实的柔软。
每一处肌肤都带着玉般的润泽和光滑,唯有两处手心有着粗糙略厚的茧,跟其他地方细腻的触感形成鲜明的对比。
陆垏珩有些爱不释手。
一双手沿着她的背脊滑动,带得整具身体颤起来。
他的身体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无措与慌乱,干燥宽大的手覆盖上褚因的眼睛。
他努力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性,嗓音浸染着喑哑和迷乱:“别怕。”
干了好几日的天终于要下起雨来。
春雷轰隆隆、密密麻麻地在厚重的云层里敲着鼓点。
雷声阵阵,积聚了越来越多浓黑的云,积抑多时的雨势终于倾泻而出。
豆大的雨点毫不吝惜地拍打在池塘中,砸起一个又一个的雨坑,转瞬又被池水重新包裹。
一池春水被这突如起来的暴雨搅动得乌七八糟。
春雨贵如油。
正是春天播种时期下的雨,才是秋天丰收的保证。
院外的雷雨声将罗帐内交织的喘息声、呢喃声尽数淹没。
风声呜咽,却发现房间内糜艳的味道怎么吹都吹不散,只能叫嚣着将罗帐掀起又落下。
在暴雨将尽之时,池塘早被雨水灌满了,从一个缺口静静地流淌出多余的部分。
一条新生的小溪,汨汨流动,汇向暗处。
满院的李子花谢了。
一溜丫鬟提着水桶站在抄手游廊里,挨个进房去将手中的热水倒进浴桶,又悄无声息地出来。
罗帐里被褥微微起伏,却没有声响。
褚因身上裹满了一层细汗,眼角微微带着泪光,唇也被她自己咬出一排牙印。
身上的人意犹未尽似的还不知满足,鼻息扑打在她的颈侧,又潮又热。
她不耐地伸手去推陆垏珩山一样沉重的躯体。
对方在她颈侧深吸一口气,又餍足似的长叹一口气。
褚因捞起床边的袍子裹在身上,又将衣服一一捡起来,赤脚往屏风后去穿衣服。
陆垏珩大咧咧地躺着,一双眼睛看着屏风后的影子,嘴角微微勾起,神情颇为愉悦。
待人穿戴整齐走出来,又见她招呼都不打准备要出去。
陆垏珩随意拉起一件外袍搭在身上,大步走过去将人拦住。
“如何这般不懂规矩?”
褚因皱眉,“我不知还有什么规矩?”
陆垏珩嵌住她的手腕,将人拉回床前:“薛凤就是这般调教春风楼的丫鬟的?”
一提到春风楼,褚因当下冷了脸。
尊贵的侯爷又在提醒她的出身。
褚因挣了几下都没能将手挣脱出来:“侯爷有话直说。”
“你现下都是孤的女人了,为何还如此不识好歹?”
褚因扫过床褥上的一片狼藉,最后看向陆垏珩,不想跟他争辩:“侯爷说的是。”
陆垏珩心里莫名发堵。
“上次孤就说过,若有什么委屈大可跟孤说,孤替你做主。”
“现在又这幅样子?”
上次?
谢朝将设计将她送去雅间,她被他好一番轻薄、有口难辩。
让他做主?
他做主扇自己两耳光吗?
褚因冷冷开口:“侯爷英明、给别人做主惯了,可奴没什么委屈,这些路都是奴自己选的。”
一时,握在手腕上的力道重起来。
陆垏珩将人拉近了几分,凤眼微眯:“一天就知道在孤面前张牙舞爪,被人做局送在孤面前也不知反抗,真不知道你脑袋里装的什么东西。”
他知道那夜是谢朝的设计,却占了便宜还卖乖。
褚因的怒气腾上来:“你知道我是误入你的房间?那你还……”
陆垏珩瞥了她一眼,有如高高在上,洞察世事的判官。
看着怒气腾腾的小脸,语带讥讽:“孤要是你,那谢朝岂有命跟着陈芹去旧州?到底是窝里横。”
“是,奴不是侯爷,有权力定人生死。”
“可是,就算奴有定人生死的权力,也不会像侯爷一般,将人的生死说得轻飘飘。”
褚因反唇相讥。
陆垏珩眉眼亦带上些怒气:“哦?为什么?”
褚因口不择言:“不为什么,我的道德不允许我这样!”
陆垏珩笑了:“你的道德,从春风楼学来的道德么?”
“薛凤没告诉你,取悦你的主子才是你应有的道德?”
褚因彻底冷了脸,愤愤地盯着陆垏珩的眼睛,里面是涌动的怒火,转身就要走。
陆垏珩一把将人拦住,褚因用力掰扯他锢在腰间的手。
“放手,我跟你这个蛮子说不清!”
蛮子?
陆垏珩活到这个年岁,从来没人这样骂过他。
他世袭爵位,家学渊源不说,自幼学经史子集,哪个夫子不夸他懂礼知义?
未及弱冠就到军营磨炼,京城人提到他陆垏珩,谁不赞一句文武双全?
拉扯间,褚因的指甲沿着陆垏珩的小臂划拉出一道血痕。
陆垏珩眸色渐深,捡起地上的系带迅速将对方的手绑在一起。
褚因挣脱不过,气极:“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有权力就随意徇私枉法,草菅人命?”
“这世间定有能秉公执法,不偏不倚的正人君子!”
陆垏珩拉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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